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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自家大人,再也忍不住委屈,淚水決堤而出。
“妈,你别哭。”一旁的男孩儿扶着祁云坐下来,一脸担忧的安抚着她。
祁衿南这才把视线转向这个同样瘦的骨骼明显的男孩儿,看上去应该和林燕差不多大。
他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他的名字,隐隐约约的记得他的名字里有个“亮”字,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全名。
祁云哽咽着说:“快叫哥哥。”
那男孩儿转过头,看着祁衿南说:“哥,我是明亮。”
是了,是这个名字,当年他出现在他们家的时候还只有小小一个,现在也是大男孩儿了,走在路上也难以认出,变化太大了。
“姑姑,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带着明亮回来了,我姑父呢?”祁衿南看着这一老一少衣着寒酸,面容凄惨,再加上祁云泪珠子像串线一样不停地掉落,心里越发的着急想要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回答祁衿南的是一阵长久地啜泣和沉默,祁云情绪崩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緊紧抓着明亮的手不放,仿佛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祁衿南等的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干看着在原地来回踱步。
向晴到底是女孩子,心细一些,从怀里拿出手帕,坐到祁云的另一边,边用手帕为她擦拭眼泪边说些话舒緩她的情绪。
“姑姑,我是向晴,是小南的爱人,您的侄媳婦。”
祁云听说祁衿南结婚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个侄媳婦,思绪从悲伤中被短暂的抽离出来,哭势逐渐减弱。
她抓住向晴拿着手帕的手,眼泪汪汪的端详着眼前的姑娘,说:“好孩子,姑姑这么突然就来吓到你了吧。”
向晴微笑着说:“您什么时候来都不会吓到我们的,衿南早就说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看看姑姑您,没想到您自己就来了。”
祁云调转眼珠看了一眼祁衿南,又把目光转移到向晴脸上,“是吗,难为我这个大侄子还惦记着我这个远嫁的姑姑。”
“您看您说的,嫁的再远您都是他的姑姑,您的娘家都在这里,怎么会不记挂呢。”
向晴这几句话说的祁云心里暖洋洋的,就冲这句话,这个侄媳妇她认定了。
此时祁云的眼泪已经止住,抽了几下鼻子,重重的叹了口气,緩缓开口道:“我和你姑父过不下去了,来投奔你们了。”
终于肯开口了,向晴看了一眼祁衿南,又循循善诱道:“是姑父欺负您了?”
看姑姑和孩子的衣着打扮,就知道日子过得并不好,可想而知家里的那个男人做的并不怎么样。
“他”祁云哽咽,“反正就是过不下去了。”
“哥哥嫂嫂,我爸爸打了妈妈!”
赵明亮早就忍不住想要说出他父親做的坏事,但是母親一直告诉他这是见不得人的事,不要轻易往外说,但是哥哥嫂嫂又不是外人,他们都千里迢迢的来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祁云气道:“你这个孩子,不是不让你往外说吗。”
向晴心里一紧,蹙着眉和祁衿南对视一眼,打人这种事可是十分严重的,打女人的男人,是她心中最瞧不起,最唾弃的。
祁衿南耳朵里“嗡”一声,胸口中仿佛压了座千斤顶,双手叉着腰紧拧着眉头,大声质问道:“你額头上的疤就是他打的?”
祁云别过头,紧咬着嘴唇没啃声。
“明亮,你说。”
赵明亮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也不管他母亲觉得丢不丢人,一口气往外狂丢:“不光是额头上,还有胳膊上,腿上都是伤痕。”
说着,他把祁云的衣袖撩起来,一道道青紫色还未痊愈的伤痕袒露在众人眼中。
向晴剛刚还纳闷,已经入夏,怎么姑姑还穿着长衣长裤,还以为她是怕冷,原来是为了遮掩伤痕。
祁云抽回胳膊,把袖子放了回去。
祁衿南目光从伤痕上移开,气问道:“你爸爸为什么打你妈?”
赵明亮继续道:“工作不顺心,刚开始就是拌两句嘴,后来有一次喝了酒,两个人就动起手来,再后来一有不开心就拿我和妈妈发泄,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让妈妈带着我回她老家。”
“王八蛋。”祁衿南很少爆粗口,这还是向晴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
向晴安抚着两人的情绪,问道:“你们来的事情你爸爸知道吗?”
“不知道,我和妈妈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了的,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那这样。”向晴自作主张道:“你们先在这里住下,其余的事情先放一放,交给我和衿南来解决。”
祁衿南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他难以启齿,姑姑和明亮留下,那就意味着他和向晴就得搬出去,一时间他们也找不到地方住,又有让向晴跟着他受苦。
祁云委屈的瘪着嘴,声音颤颤巍巍问道:“那你们怎么辦?”
向晴爽朗道:“我们好办,回我家住,我姐刚上大学,我那间屋子正好空着。”
“那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嫁出去的女儿又带着女婿回了自己家住,任是谁看了也不免唠两句闲话。
“不会,正好我妈自己在家待着还憋闷,我俩搬过去陪陪她也挺好的,再说了,这里本来就是爷爷和奶奶的家,也就是您的家,是我们临时住在这里过渡一下,您不用觉得有负担。”
祁云抓着向晴的手,叹口气解释道:“其实我也可以去找我哥的,但是你也知道我那个嫂子是个什么样的脾气秉性,我是实在不愿意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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