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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两口子睡在一起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她宁可孤独终老。
“哎,公主,您先出去玩会儿,臣来劝娘娘。”穆子卿支开云素。
“娘娘,臣不是偏心陛下,臣是心疼您。哪个女人不经历这一步呢?娘娘和陛下都还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这是不可避免的。”
“你不知道他……”南启嘉眼泪盈眶转,终是羞于提及,只道,“我不想再见到他。”
她不想见的那个人,此刻已在承元殿外静静地等她两个时辰了。
南启嘉不点头,谁都不敢放殷昭进来,好在他最近心情大好,不管她如何撒气,都没有迁怒于他人。
今年气候着实怪异,这是入秋以来第二次,天色蓦然暗了好几个度,一场暴雨不期而至。
穆子卿劝不动南启嘉,在腋下夹了两把伞,跑出去递给高敬,劝殷昭道:“陛下,您快进去躲躲,淋坏了可不好。”
高敬接过伞,替殷昭撑起,雨太大,他自己已经全身湿透,殷昭身上也被淋湿了大半。
殷昭却问穆子卿:“姣姣她……同意朕进去了吗?”
见得穆子卿闷头不语,他登时就了然了,道:“那朕还在此处等她。”
雨愈下愈大。南启嘉时不时就看向殿门外。
她想起殷昭近几个月就病了两次,每回都莫名其妙的,一觉醒来后便高烧不退。今日这雨下得又急又大,以殷昭那娇弱的体质,怕是熬不下去。
昨夜的画面又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又想,他哪里娇弱了?合该让他被雨淋着,省得他精力旺盛了就可劲儿欺负人。
隔着雨帘,若隐若现,殷昭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苦等许久的人。
南启嘉撑着伞,缓缓向他走去。雨滴斜打在胳膊上,浸透了她的衣袖。
待到了他面前,南启嘉眼皮子都没敢抬一下。从前她同殷昭吵架也好,怨怼也好,都没有此时此刻这般尴尬。
殷昭盯着她,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愣了半天,只喊了一声:“姣姣。”
她不应他,目光还在刻意闪躲,脸蓦地就红了。
“雨好大,”她缓缓开口道,“进去躲一会儿吧。”
“好、好。”他似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朝殿中走去。
雨停之后,殷昭回到了正殿,会见肃国派来的使臣。
如他所料,矗立在殿中的人,正是献王慕容悉。
他身着正装,礼数周到,看向殷昭的神情不卑不亢,万分从容。他命侍从抬进来肃国送上的丰厚贺礼,给足了虞国颜面。
因为弄明白了南启嘉与慕容悉的关系,殷昭并没有再过多为难于他,毕竟在这场博弈中,他是不折不扣的赢家。
殷昭与慕容悉商议道:“朕知道肃太后为何让你使虞。这样,你帮朕一个忙,前尘往事既往不咎,朕不仅让你活着回去,还让你带回三十万金银,如此,那妖妇非但不能借朕之手除去你,还必须得重重赏你。”
慕容悉自哂地笑问:“不知我还能拿什么同虞皇陛下交换。”
南启嘉已经成为殷昭的皇后,他早就一无所有。
“朕的皇后在肃国有个小婢女,她两岁时就被南恕捡回去,是陪着我妻一同长大的。朕就向你要她吧。若是她已嫁为人妇,朕便向你讨要了他们夫妻二人,还会在雍都给她夫婿置个闲职,只要她能时常入宫陪伴我妻。”
他一口一个“我妻”,喊得无比熟稔。现在只要南启嘉高兴,一切都好说。
“恐怕不行。”慕容悉道,“实不相瞒,昨日我见过启嘉了……”
殷昭淡然道:“朕知道。”
慕容悉并不意外,继续说:“她问起我郸城的家人,我只说了一部分t,另有一事,不得不瞒她……幸月,两月前就离开献王府了,还抱走了启嘉的白貂,我派人出去找寻,见过的人都说她往雍都的方向去了,而后就音信全无,我怕她是遭遇了不测,不敢对启嘉说。”
这话说完,二人都沉默了。
高敬上前道:“陛下莫急,臣这就去找蒙将军,让他帮忙找找。”
殷昭轻点头:“务必找到,暂时不要告诉皇后娘娘。”
“是。”高敬躬身作礼,退出殿外。
慕容悉沉思少顷,道:“就只要一个幸月,恐怕还不值这三十万金吧?”
“其实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殷昭直言道,“你妹妹,慕容长定,朕发誓,朕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这次回去,能不能……把她也带走?”
慕容悉怔了一怔,认真思索片刻,毫不敷衍地说:“难。我这个妹妹,虽从小娴静文弱,真正下定决心的事却极难改变。她心悦你多年,即便当初你势单力薄,太后极力反对,她对你的心意也从不曾撼动分毫。如今她翻山越岭嫁来雍都,要我把她带回去,这恐怕……”
他知殷昭并非慕容长定的命定之人,亦想救自己这位心地良善的妹妹脱离苦海,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虞皇陛下还是替我兄妹二人约见一番吧,来都来了,总得劝劝。”
“多谢。”殷昭问道,“你还有什么要同朕说的吗?”
慕容悉道:“之前易嫁一事,启嘉并不明白其中缘由,我当时有私心,没有让她知道。后来她为了救我捅你一刀,也只因我是肃军主帅,她对我……”慕容悉艰难地说,“全无情义。”
既然他与南启嘉无缘,便解开殷昭对她的误会罢,也不负她相救一场。
“那段时间她挺难的。她嫁给我那日,眼眶肿得吓人,不知哭过多少个日夜。她开铺子卖首饰,帮常信井的孩子入学堂,费尽心思把自己填满,就是为了将你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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