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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月霜呆住了,她仿佛被人定在了原地,蹲坐下?来的越颐宁却凝视着她的双眼?,对她说:“谢月霜,你也可以选择不做输家。”
“我想?让你有得选。”越颐宁说,“我向?你四周的人打?听过你,也算过你的命格,了解你的抱负。”
“你文才卓著,所做的文章能够针砭时弊,你能看见百姓的困苦,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过得苦,这是世家子弟所罕有的。若你按部就班往上走,终有一日能平步青云,位居人上,而那时的你定然能为他?们做点什么,你不会束手旁观。”
“你本性不坏,只是你一直没得选,但那不是你的命。”
“你说你一直在做好?人,只做过这两件错事,你是一时走错了路。但走错了路不要紧,迷途知返就好?。你说你从未得到过公平的对待,没有人给过你机会,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若你愿意成为长公主麾下?的谋士,我保证会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你,不会偏袒任何人。”
越颐宁说完,便一直等候着谢月霜的答复。
谁知,僵在原地许久的谢月霜猛然甩开了她的手,一骨碌坐起身来。
她死死地盯着她,像一头戒备着猎人接近的梅花鹿。
“......我再怎么蠢,也不会信你说的话。”谢月霜抖着手说,“让我加入你们,你凭什么?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说什么公平对待,太可笑?了!你既然喜欢谢云缨,又怎么会喜欢我?”
出乎她意料的是,越颐宁没有再靠近她,而只是朝她伸出手。
白皙修长的一只手,伸到距她一臂之?距的地方。
她毫无动摇地注视着她。
“你可以试试。”越颐宁说,“我会向?你证明,我没骗人。”
谢月霜的牙关又一次震颤起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恐慌。
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了裙摆,揉皱成一团。她似是再也支撑不住,猛然转身离开,踉跄着跑出了主屋。
越颐宁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身后喊了一句:“若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月霜没有回头。
越颐宁叹了口气,拍了拍手坐下?,望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穹。
看来要下?雨了。
她没掐算,依然猜得很准。不过两刻钟,外头便飘起细丝般的雨,无穷尽的甘露砸在春生?遍园的草叶上,竹影乱了清风。
廊下?传来侍女的脚步声,她敲了敲门,轻声道:“越大人,三皇子殿下?的属官张大人来了。”
越颐宁听到这声通报,不禁一愣。
魏业怎会突然派人来找她?
“进。”
这位张大人她是见过的,越颐宁看他?脸色白,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站起身迎上前去?,“张大人,三殿下?那边生?什么事了?”
“越大人!您......您快去?看看三皇子殿下?吧!”
春潮雨急,不过这么一会儿便下?得大了。
二人匆匆离府,侍女为越颐宁撑着伞,送她出了府门,看着越颐宁迅登上马车。
越颐宁听完张大人颠三倒四的话语,皱了皱眉:“你是说,自从他?进宫回来之?后,便滴水未进两日?”
“是、是!他?今日到现在也没吃过一粒米,侍女想?要进去?,都被他?吼出来了......这两日没吃东西,按理说,他?都该饿得站不起来了,但是门里时不时地还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张大人一甩袖子,满脸愁容,边说边叹息捶腿,“哎呦.....这,这我都不知道三殿下?是怎么了......!”
“我们这些人也说不上话。长公主殿下?不在,我就只能来找越大人您了,也许他?会愿意见您。”
越颐宁入了三皇子府,径直到了三皇子的寝殿前。殿外齐刷刷跪着一地的侍女侍卫,都两股战战,殿门内不时传出清脆得惊人的碎裂声,像是有人将瓷器用力掼在了地上。
张大人领着越颐宁上前,才敲了敲门,殿内便传出一声怒吼:“滚!没听到吗!?都给我滚!!”
声音落下?去?的下?一瞬,站在殿门前的越颐宁扬声道:“三皇子殿下?!”
“是我,越颐宁。”
殿内外都坠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越颐宁听见了步伐挪动的声音,地上的碎片被踢开,噼里啪啦一阵响,有人在慢慢接近。
她知道魏业过来了,就站在门后。
她轻声道:“......无论生?了什么,还请三皇子殿下?开门,我想?见您一面。”
不知过去?多久,那近在咫尺的粗喘声渐渐平息下?来。
在众人的屏息之?中,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越颐宁与开门的魏业双目对视,任她做好?了准备,还是愣在了原地。
三皇子魏业,性子忠厚善良,待人恳实亲切,是这复杂诡谲的皇宫中,难得简单好?懂的人物。
可这一瞬,她竟然不再能看懂魏业的眼?神。
魏业形似鬼魅,眼?下?一片青灰,双颊也凹陷下?去?,不过两日光景,竟已有了行尸走肉之?态。
越颐宁在他?眼?中看到了痛苦,恐惧,绝望,哀戚......须臾间,她又疑心自己是眼?花了。
因为那双眼?里,分明只有荒芜和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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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风起云涌,快到打得最厉害的时候了……下一章会以一个特别的方式解释宁宁前世被害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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