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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找到解她的药,会修补好她的魂,会让她重新站在阳光下,笑着喊他“砚白”。
因为他答应过她。
答应过,要陪她到最后。
天池的水,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阴门的缝里,不再渗黑血。
一切都,结束了。
至少,暂时结束了。
阴门余波侵蚀
天池的清晨来得迟。
血粥似的水面终于不再翻涌,凝固成暗紫色的胶质,像块被揉皱的绸缎铺在谷底。门闭合后,那道细缝仍渗着黑血,滴在脚下的岩石上,“滋滋”腐蚀出蜂窝状的小孔——黑烟从孔里钻出来,裹着邪神的低语,像无数只小虫子,往人耳朵里钻。
叶清弦靠在沉砚白怀里,左眼的血洞被小白蛇的鳞片暂时堵住,疼得她眉心拧成结。她的残目还在,能看见黑血里漂浮的碎片——那是邪神的本源,像黑色的玻璃渣,每一片都刻着扭曲的人脸,正慢慢往四周扩散,腐蚀着天池边的草木。
“它在……呼吸。”
她轻声说,指尖碰了碰沉砚白的胸口。他的道袍已经换了干净的青布,是胡三太爷残魂生前藏的,领口还绣着半朵未开的桃花。沉砚白的胸口还在疼,妖丹碎片融合时的灼热感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但他把叶清弦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我知道。但它动不了。”
叶清弦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她的手抚过沉砚白的脸,指尖穿过他的轮廓——她的身体还透明着,像块没凝固的玉。沉砚白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觉到了吗?你的血在我这里,跳得很稳。”
是的,她感觉到了。
沉砚白的心跳很强劲,像长白山的风,像山神庙的铜钟,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递过来的那串铜钱,叮当作响。她的血和他的心跳融在一起,变成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流回她的身体,填补着剖心留下的空洞。
叶清弦的双目突然刺痛。
她看见黑血里的碎片动了——那些黑色玻璃渣聚成一团,慢慢变成只小蛇的形状,吐着信子,往她的方向游过来。信子上沾着怨气,碰到她的指尖,立刻烧起一串水泡。
沉砚白猛地把她往怀里带,小蛇撞在他胸口,发出刺耳的尖叫。他的妖丹碎片从心口溢出,化作一道金蓝光芒,裹住小蛇,把它烧成灰烬。
“没事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笑得勉强,“这碎片还嫩,伤不到你。”
叶清弦摸着他胸口的伤口,指尖沾到金色的妖丹气息:“你……你的妖丹还没融合好。”
“没事。”沉砚白捏了捏她的脸,“我师父说过,龙妖的妖丹碎了,能自己长回来。等我长好了,就能背你去长白山看桃花。”
叶清弦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她想起去年春天,他们一起在长白山脚下等桃花开,沉砚白摘了朵野杏花,插在她发间,说:“等我们老了,就在这建间木屋,种满桃树,每天陪你摘桃子。”
“会的。”她轻声说,“我们会老的,会种满桃树的。”
那门的黑血还在蔓延。
天池边的桃树开始枯萎——不是正常的凋零,是叶子从边缘开始变黑,慢慢烂成泥,树干上爬满黑色的纹路,像邪神的爪子。叶清弦的残目看见,每片烂叶子后面,都藏着个小小的邪神碎片,正啃食着桃树的生机。
“那些树……”她声音发抖。
“我帮你。”沉砚白站起来,妖丹碎片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道金蓝光刃。他走到桃树前,光刃划过树干,黑色的纹路立刻退去,叶子重新变绿——但只是暂时的,过了一会儿,黑色纹路又慢慢爬上来。
“没用的。”叶清弦说,“碎片已经钻进树心了。”
沉砚白回头,笑了笑:“那我就每天来砍一遍。就算砍不光,也能让它多活几天。”
他的背影很单薄,青布道袍沾着黑血,却站得很直。叶清弦想起胡三太爷说过,沉砚白是“天生道骨”,但此刻,她看见的不是道骨,是个想拼尽全力,守住她的男人。
傍晚的时候,邪神碎片突然爆发。
黑血里的碎片聚成一只巨大的触手,从门的缝里钻出来,像条黑色的蟒蛇,往叶清弦的小腹抓去!叶清弦的残目看见,触手尖端刻着无数冤魂的脸,正尖叫着,要钻进她的身体。
沉砚白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触手。触手刺穿他的左腿,发出“咔嚓”一声——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肌肉被撕裂的声音。沉砚白的脸瞬间煞白,却还是笑着,伸手摸了摸叶清弦的脸:“别怕……我没事。”
叶清弦的残目看见,沉砚白的左腿断口处,露出一段金色的纹路——像龙鳞,又像道纹,正慢慢扩散,修复着伤口。那是半仙胎的护体纹路!胡三太爷说过,沉砚白是半仙胎转世,天生带护体道纹,不到生死关头不会显露。
“你的腿……”她哭着扑过去,抓住他的手。
“没事。”沉砚白用另一条腿支撑着身体,把她抱起来,“这是师父留给我的护体纹。当年他为了封印血肉长城,也显过这纹路。”
叶清弦摸着那段金色纹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想起胡三太爷最后说的话:“小沉是半仙胎,能扛得住。”原来,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今天。
深夜的天池边,风很冷。
沉砚白靠在祭坛残柱上,左腿的伤口已经止血,金色纹路慢慢隐没。叶清弦坐在他身边,用残目帮他检查伤口——触手的毒已经被半仙胎纹路逼出,只剩下淡淡的黑印。
“疼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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