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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沉砚白笑,“但比不过你剖心的疼。”
叶清弦的眼泪掉下来,滴在他手背上。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的心跳很稳,因为有你。”
沉砚白摸着她的脸,指尖穿过她的轮廓:“我也是。我的妖丹在跳,因为有你。”
远处,阴门的缝里传来邪神的笑声——很低,很沉,像闷雷。但叶清弦不怕,因为她知道,沉砚白在她身边,小白蛇在她识海里,胡三太爷的狐火在地下,所有爱她的人,都在陪着她。
“明天。”她轻声说,“我们去看桃花。”
“好。”沉砚白点头,“明天我们去长白山,看最大的桃花。”
风卷着桃花瓣吹过来,落在他们身边。叶清弦的残目看见,花瓣上沾着金色的光芒——那是沉砚白的妖丹气息,是她的白仙血脉,是他们共同的、要赢下去的决心。
沉砚白半仙胎护体
天池的夜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寒。
叶清弦靠在祭坛残柱上,指尖攥着沉砚白的衣角——他的青布道袍浸满黑血,凝固在左腿的伤口处,像块发硬的痂。月光从阴门缝里漏下来,照在他断腿的位置,那里的金色道纹正缓缓流转,像条蛰伏的龙,把渗进伤口的怨气都逼成了细碎的光屑。
“还疼吗?”她轻声问,指尖刚碰到他的膝盖,就被滚烫的温度惊得缩回手。
沉砚白醒着。他靠在残柱上,眉峰拧成浅壑,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却还笑着:“比昨天轻些。”
昨天。叶清弦想起昨夜那截刺穿他腿的触手——黑色的,裹着叶红玉的指甲盖儿,尖端还凝着她当年涂的凤仙花汁。那不是普通的邪祟碎片,是叶红玉最后一缕执念,循着半仙胎的气息来的。
“它针对我。”沉砚白突然开口,指尖摩挲着她发间的野杏花——那是去年春天他摘的,干枯的花瓣还沾着他的妖丹气息,“叶红玉是胡三太爷的嫡孙女,半仙胎的气息对她来说是……钥匙。”
叶清弦的呼吸一滞。她想起胡三太爷咽气前的话:“小沉这孩子,是太祖爷当年从昆仑墟抱下来的。半仙胎转世,生来就要镇着那些脏东西。”原来所谓的“天生的守护者”,从出生起就背着斩不断的因果。
阴门的细缝突然震动起来。
像有人在里面挠门,指甲刮过石板的“吱呀”声,顺着地缝爬进两人脚边。叶清弦的残目瞬间刺痛——她看见黑色的雾气从缝里涌出来,慢慢聚成叶红玉的模样:穿水红的旗袍,鬓边插着珍珠簪,脸却烂了一半,露出里面蠕动的邪神本源。
“小沉……”她开口,声音是两个人的——一半是叶红玉的娇憨,一半是邪神的嘶吼,“把半仙胎给我……我带你去见你师父……”
沉砚白的脸色变了。他伸手把叶清弦往身后推,指尖掐诀,妖丹碎片在掌心凝成一道金蓝屏障。可那屏障刚碰到叶红玉的幻影,就像纸糊的,瞬间被撕开——黑色的触手从她袖中钻出来,直奔沉砚白的断腿!
“小心!”叶清弦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触手刺穿她的残魂,疼得她尖叫——不是身体的疼,是魂体被撕裂的酸麻,像有无数只手在扯她的元神。
“清弦!”沉砚白的眼睛红了。他接住倒下去的她,左手按在她心口的伤口上,右手凝聚起妖丹的全部力量,往断腿的道纹上拍去!
金色道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
像有人点燃了太初时期的太阳,鎏金的光芒从断腿处涌出来,顺着经脉往上窜,把他整个人都裹成了金人。叶红玉的触手碰到这光芒,立刻发出凄厉的尖叫——黑色的雾气在蒸发,像被晒化的沥青,顺着道纹的纹路往回收。
沉砚白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见胡三太爷的残魂——白胡子飘着,手里拿着个青铜牌,上面刻着半仙胎的符文。“小沉,”老人的声音像旧留声机里的唱词,“这胎记是你出生时就有的,是昆仑墟的老龙君送的。等你遇到要护的人,它会替你挡灾。”
那年他才七岁。胡三太爷抱着他在祭坛上拜师,青铜牌贴在他心口,烫得他直哭。老人用袖口擦他的眼泪:“哭什么?这是荣耀。以后你要守着天池,守着那些该守的人。”
“师父……”他轻声唤,指尖抠进掌心。现在他懂了,所谓“该守的人”,就是叶清弦——是那个在山神庙里蹲在他身边,把最后一个窝窝头塞给他的姑娘;是那个剖开心口取精血,笑着说“我不怕”的姑娘;是那个明明自己都要死了,还攥着他的手不肯放的姑娘。
金色道纹突然蔓延到他全身。
沉砚白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鎏金的光。他伸手抓住叶红玉的幻影,指尖的妖丹力量混着半仙胎的气息,往她心口按去——“给我散!”
叶红玉的尖叫戛然而止。她的幻影开始崩解,黑色的雾气被道纹吸进体内,变成一缕缕金色的光,顺着沉砚白的经脉流进丹田。他的断腿传来“咔嚓”一声——不是骨头愈合的声音,是道纹在修复他的肌体,金色纹路慢慢爬回断腿处,把撕裂的肌肉重新织好。
叶清弦醒过来时,沉砚白正抱着她。
他的道袍已经换了,是胡三太爷残魂留下的另一件,藏青色的,领口绣着半朵桃花。她的头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还有半仙胎道纹流动的声音——像泉水,像松风,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天池里的蛙鸣。
“你醒了。”沉砚白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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