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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明天一早的火车。」
得知他要早起赶车,江鹭便客客气气地给聊天收尾:「哦,那你早点休息吧,你们也挺辛苦的。」
「嗯,我去收拾东西洗个澡,五点多的车。」
「那么早……」
「一天就两趟车,一早一晚。」
「好吧,你去忙。」
江鹭看来,回复完这句就意味着今天的对话可以到此结束了,但没一会儿他又回过来问:「你呢?准备睡了?」
这种对话就像多米诺骨牌,有人推倒了第一块,就总得有终止的那一块,否则就会无休止地推进下去。已经有点晚了,她决定不回复这个问题:「你不是去收拾东西?」
「好,这就去。明天聊。」
周六早上,江鹭习惯性早醒。
在被窝里赖了会儿床,本来有些困意,但玩了会儿手机又精神了,索性爬起来做家务。
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窗上浮起的水汽洒进来,朦胧成一片。
十月的北方小城,秋寒渐浓,小区里早起的大爷大妈们裹上了厚实的秋装,已经锻炼完、买完早点回来了。
她现在住的这套房是家里的老屋,上大学后,她就一直独自在这儿生活。小区环境很一般,邻居们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老屋住起来也时不时出些小毛病,这儿漏水、那儿堵塞,虽然有些辛苦,但她坚持留下来没有搬走。三室两厅,九十来平的空间,一个人住显得有些空荡。
九点半,家务做到一半,微信响,是宋魁。
「早。」
配了一张火车车窗外的照片,一片西北的荒凉戈壁,应该还没出省。
江鹭放下拖把,刚好坐下休息会儿,便回他:「这是到哪里了?」
「刚过隋庆。六点多到隗中的时候,看到片朝霞挺漂亮,但估摸你没起,没拍给你。」
「我六点多就醒了,想睡回笼觉来着,结果躺到八点也没睡着。」
「周末还起这么早?」
「生物钟。」
「咱俩换换吧,要是不用上班,我能一觉睡到下午。」
江鹭心说夸张,「这会儿在车上,可以稍微补补觉吧。」
「晚点吧,现在还睡不着。主要是有工作,操心案子的事,怕哪儿出岔子。」
江鹭想顺着话题问问他办什么案子,但又一想可能涉及到案情,他们公安有纪律,问了也白问,遂作罢。
「你跟我发信息,不耽误工作?」
「没事,还三个小时车程呢,路上也没什么事。」
「还有三个小时?这么远。」
「没办法,绿皮车,慢得很。」
「我都好多年没坐过绿皮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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