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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宋魁这种没什么浪漫细胞的男人在一起久了,江鹭的浪漫基因也重组了。现在看到这种新闻内心都毫无波澜,反倒觉得有这个必要吗,什么日子领证不行,凑这种热闹干嘛。
甚至她都没有想起来提醒宋魁今天是个节日,应该准备什么,想来他也没这方面的脑细胞。
八点半他洗完澡出来,跟她一起坐下吃饭。
有学生已经到了,江鹭开门见是田恬,把她招呼进来,“今天来这么早啊,吃早饭了没?”
田恬摇头,“没呢,带了面包,来你家吃。”
“别吃面包了,洗洗手,吃点油条去。”
田恬洗完手进餐厅,见宋魁在,就喊了声:“宋叔叔好。”
这帮小屁孩把江鹭喊姐姐,却喊他叔叔,宋魁一开始很不情愿。但见面次数多了,叫得多了,也就由他们去了。都是些十几岁的孩子,从年纪上来说倒是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真叫他哥哥他也不好意思应。
他指桌子对面让田恬坐,“坐吧,一起吃点,买得多。”
田恬便把书包卸下来放旁边,坐到他对面拿了一根油条。
宋魁把自己没喝的豆浆给她,关心一下她母亲的情况:“你妈妈那离婚案怎么样了?”
五月份,赵元山团伙落网以后,宋魁才得知,陈三龙也跟着一起进去了。臧大伟后来告诉他,这伙人人员数量大,涉及的犯罪线索多,调查推进比较缓慢,王虎的情况暂时还不便讯问,让他耐心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俩月多,宋魁一直有些心焦,但不管怎么说陈三龙进去是个好事,田恬家的债务问题算是有了解决的眉目。
在江鹭和班主任夏老师的建议下,白艳玲最终也同意了离婚。宋魁便给她联系了他母亲的法律援助团队,帮她打离婚诉讼官司。
田恬咧嘴笑:“已经判我妈胜诉了。”
江鹭听见过来,替她高兴:“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我妈说她到时候要亲自过来谢谢你们。”
“不用,你回去跟她说,别这么客气。你们俩好好生活,你好好学习,考上重点高中、名牌大学,就是对我们最好的答谢了。”
田恬道:“我以后也想学法律,帮助像我妈这样的人。”
江鹭揉她头,“那你好好跟你宋叔叔取取经,他可是法学高材生。”
宋魁谦虚,“什么高材生,别瞎说误导人。”
田恬不依,缠着他问个不停。
他到底还是给她讲了些专业的情况,但现在她才上初中,离高考选专业还早呢。宋魁就提醒她,还是要先以初高中阶段的学业为重,打好基础,成绩稳定,才有讨论以后的资本。
快到上课点,其他学生陆续到了,宋魁收拾了桌上的早点,把桌面擦干净腾出来给她们上课用。
江鹭上课时,他不敢出什么太大动静,一般就是在客厅坐着刷会手机,看看球赛,或者在书房待着。她和学生有什么需要,倒杯水、拿个东西之类的,也会喊他帮忙。
餐厅很快传来江鹭的声音,小考完单词和词组,在讲条件状语从句。
宋魁也跟着听了会儿,初中语法方面的内容他都忘光了,总感觉英语这东西光凭语感就能学,中学的时候做题,他都是凭感觉乱蒙,反正也能蒙个七七八八。到了大学也是,基本就是吃老本,居然也混了个四六级过。
不过这种想法他不敢让江鹭知道,公然挑战英语老师权威,够他喝一壶的。
课间休息,班上两个男孩跑来问他:“叔叔,能不能玩你的拳击沙袋?”
看这俩小子觊觎他这沙袋挺久了,宋魁就起身来拿了拳击手套,教他俩打了一会。
正起兴,江鹭拿着他手机送过来:“电话响。”
“谁啊?”
她看看屏幕,“陌生号码,不知道。”
宋魁让两个男孩自己玩,把电话接起来,“喂,您好。”
“你好,外卖到了,出来取一下。”
今天过节,宋魁确实给江鹭订了束鲜花和蛋糕,但他明明记得自己约在十二点,赶她下课的时间才配送,这怎么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呢?
他便跟电话那头确认:“是什么东西?”
“是束鲜花,收件人宋先生。”
宋魁估摸是花店搞错时间了,便道:“好,你在小区大门口是吧?稍等我一下,马上出去。”
挂了电话,他把拳击手套给两个男孩,让他们自己玩,走到门厅换鞋,跟江鹭打声招呼:“我出去一下,拿个东西。”
江鹭在跟学生聊天,没有多问。
到了大门口,手里抱着花、穿黄色骑手服的外卖员看到他,跑过来问了声:“手机尾号?”
宋魁报了号码,骑手把花递给他,立马赶着去送下一单了。
看到花的一瞬间,一股血液冲上脑门。
这当然不是他订的那束花,他订的是香槟色和淡粉色相间的玫瑰花,因为是七夕,又快到江鹭的生日,所以他选了她生日那天的数字,八朵香槟、二十五朵粉,连同包装应该是挺大的一束。但手上这束花,不仅很小,而且居然是黄白色相间的菊花!插在正中间的卡片上写着:节日快乐。
宋魁的愤怒几乎从心脏里烧出来,四下一寻,看到街对面有个垃圾桶,想也没想,径直过去把花往里头一塞。
回过身,不远处一辆摩托车忽然轰着油门冲向他,他猝不及防下意识往旁一躲,恰好被另一辆车速极快擦身而过的外卖电动车刮带了一下,撞倒在地。
摩托车驾驶员头也没回,扬长而去。外卖员差点没稳住,摇晃两下,急刹住车赶紧回身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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