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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灿尴尬道:“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女生无所谓地说:“不是什么工作,算是我的业余爱好吧。之前我爸妈让我给大家画彩衣,颜料画具村里给出钱买,我想着买都买了,不要浪费,不如也给大家画画面绘,祝村长也觉得我这主意不错。你别说,这手艺在城里能赚不少零花钱呢,在老家就不收费了,村里给我开实习证明就行。”
好吧,实习证明真是催人奋进。
曲灿指着那四种图案卡片问:“这些图案是什么意思?都是用于祭祀的吗?”
女生用笔杆碰碰类似山脉图案的那两张:“这两张是专为祭祀设计的,彩衣上大多也是这样的图案。我查过一些村里和云阳观留存下来的资料,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仙翁常用的标记确实是红绿两种颜色,还有山脉和倒影两种线条。”
“山脉和倒影?”
“对啊,你不觉得橙红色的线条像是山脉,青绿色的像是山脉在水中的倒影吗?”
“原来是倒影啊。”曲灿恍然,“这样确实更合理,也更有意境。我还想着为什么要画两座山再画两个坑呢,或者把两根线条交错一下,有点像dna双螺旋结构。”
“我堂弟说这像正弦函数加余弦函数,真是服了你们,能不能实际一点,仙翁没事画dna和函数干什么。”女生翻了个白眼,“不过这只是我的理解哦,毕竟没有其他佐证,我说的也不一定对。”
曲灿想起之前乔建国分享到群里的参考资料,里面也提到过祭祀仙翁的图腾。
但乔建国认为这更像是染息子在做批注时随手划下的波浪线,现存的记录中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这种符号是他的落款、签名或具有其他象征意义。至于为什么会将这种符号用在祭祀中,他觉得这是后世传承时自行添加的设定。
女生的笔杆碰了碰另外两张图案:“这就是我自己画着玩的了,多可爱啊。小朋友们也不是个个都想把祭祀图腾画脸上的,想换换其他图案也可以,我还有小草莓和小海豚可以备选呢。如果非要带上祭祀图案,那就画在手背上呗。”
曲灿称赞:“很可爱,真是有心了。”
跟他聊天,也不耽误手上作画,女生继续在小姑娘脸上描绘:“别动哦,再给你点个小月亮就好了……”画完这一个,她数了数后面还剩多少,喝了口水说,“小帅哥专家,等我给他们画完,也给你画一下吧?你想要什么图案?”
“不用麻烦了,我不去参加祭祀。”
“你不去?你不是专家吗?这么重要的素材不拿去做课题吗?”
“唔,我同事会去好好收集素材的。”曲灿闪烁其词,他总不能说自己被仙翁灭了香火,还要偷摸去拍照取证吧。
“没关系,不参加祭祀也可以画面绘啊。”女生大方又狡黠地说,“免费的哦,加个微信就给你画。”
“……好,谢谢。”
曲灿想了想,没有拒绝。不是图人家微信,而是想到晚上他要秘密行动,如果脸上画了祭祀图腾,在人群中更容易隐蔽,不会被认出来。
于是他四处逛了逛,黄昏时分终于等到女生有空,给他画上了。
他选了青绿色的那种祭祀图腾,也就是女生所说的“倒影”。
本来打算喊上尺素一起来画的,结果尺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说是给晚上的祭祀做准备,他也不好打扰。
画完后女生很满意,拿出手机加他微信,还给他拍了几张照片:“光线有点暗,等我p好了发给你,就可以放在你们的研究课题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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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暮色降临,曲灿越发紧张起来。
晚上他随便吃了份泡面,老老实实待在自己房间,透过窗户看外面来来往往的村民。祭祀活动的氛围愈加浓烈,远处的小广场上已经开始吹啦弹唱的预热。
如乐正奉所说,祭祀于亥时开始,也就是晚上九点正式进入流程。
八点半左右,尺素出了房间。
曲灿听见隔壁的房门开了又关,又听到自己的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看见尺素身披村民同款彩衣,宽大的袖子里整整齐齐地贴了许多符箓,上面画了各种各样的符文,像便签条一样贴在袖口里。
曲灿了然:“你一整天都在忙活这个?”
尺素说:“有备无患嘛,画得我手都酸了。”然后他安慰道,“你体质比较邪性,不去参加祭祀也好,那就安心待在房间里,坐镇大后方。群里的消息你都注意着点,尤其是乔建国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们联系。”
曲灿点头:“好。”
乐正奉私下交待的任务,他很听话地没有告诉尺素。既然领导这么安排了,大家各司其职,省得尺素在祭祀时还要分神记挂他。
这里的祭祀的仪式比较复杂,前面有很长一段娱神的表演。
曲灿在网上搜索,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茂清山祭祀的直播、视频、照片或文字描述,在现今的舆论环境下,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本身就不太正常。
他刚想问现场到了哪个环节,群里就收到了尺素发来的消息。
尺素不吃素:娱神结束,马上开始请神,只有认证过的信徒才能进内场。
尺素不吃素:绝了,全场收缴手机相机,比机场安检还严!
之后他那边就再没有消息传出,看来是被收缴干净了。
曲灿有点明白乐正奉为什么让自己子时再去了,多半是为了避开这一轮收缴。可他也不禁担心,自己真的能混进所谓的内场吗?《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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