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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妖祸突然,我们奋力杀敌仍然不敌。”江翠花眉头紧皱,像是想到了什么害怕的场景一般:“我们边杀边逃,直到逃到了一处石壁那里,那地方有点奇怪,妖怪似乎不敢靠近。”
“然后呢?”严师兄追问道。
“然后我就晕了,再醒来就是今日,然后我们就被师兄师姐们找到了。”
严师兄突然问了一句:“听说你们是因为去院外集市喝酒被外门的青松长老罚到崖底思过的,你们几个关系很好吗?经常一起喝酒?”
这问题问的有点莫名其妙了吧?
但江翠花依旧是谨慎的回答说:“还行吧,我们在神都的时候都见过。天道院辟谷,我们几个都喜好美食,所以这才相约去院外集市打牙祭。没想到一时贪杯,这才误了第二日的早课,被长老逮了个正着,这才被罚到崖底思过去了。”
江翠花不禁感慨道:“说起来也怪倒霉的……。”
严师兄挑了挑眉说:“你知道这次妖祸,外门弟子十不存一吗?你们六个全须全尾的坐在这里,这也能叫倒霉吗?”
居然战况这么惨烈?
江翠花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显然没有想到这一茬。
而严师兄也不想给她解释那么多,只是自顾自地问询着。
一个时辰之后,严师兄问完,揭开绣满了符文道红布看了一眼,只见那玉盘仍然清澈如水,看样子江翠花并未说谎。
看到神器测谎的结果,严师兄道语气也和缓了下来,他一挥手,扎进江翠花脚踝处道沉星木退去,“好了,江师妹你先去休息吧。”
江翠花走出来时,看见走廊对面王逸之也刚被带出另一间审讯室。两人目光相触,王逸之几不可察地冲她点了点头,他那边也过了。
六人重新被聚到戒律堂偏厅时,气氛更微妙了。
严师兄坐在主位上,指尖一下下敲着案几。问心水镜测不出问题,意味着从规则上他必须放人。
但某种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了。
“师兄,”一位执笔师姐轻声开口,“或许……真是巧合?”
偏厅里只剩下严师兄指尖敲击木头的笃笃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你们可以走了。”严师兄突然说。
六人齐齐一愣。
“但,”他站起身,青袍无风自动,“从今日起,你们的日常修行、任务接取,都会有执法堂弟子随行观察。”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为期三月。”
这是明晃晃的监视。
但没人敢反对。
林修远带头行礼:“弟子遵命。”
走出戒律堂时,天已经黑了。天道院的夜空向来清澈,星子疏朗,可今晚的月光照在身上,却让人莫名发寒。
邓宝宝小声嘀咕:“随行观察……是不是连上茅房都有人盯着啊?”
没人笑。
六人沉默地走在回外门弟子居所的石径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又很快被路过的灯笼光切碎。
在岔路口分开前,王逸之突然低声说:“小心说话。”
江翠花看向他。
夜风卷过石径,吹得灯笼摇晃。
每个人的影子在地上颤抖了一下,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惊扰。
江翠花回到自己那间小院时,关门的手顿了顿。她抬眼望向院墙外,那里安静得过分,连常有的虫鸣都没有。
但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回到屋子里,江翠花有条不紊的褪去外衫、洗漱、铺床,刚准备吹灯就寝。
“叩叩——”
这么晚了,是谁找她?
江翠花走上前打开了门,门外的邓宝宝抱着几乎比她人还高的被褥,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月光落在她发梢上,沾了点夜露的湿意。她没等江翠花回答,就像条泥鳅似的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反手还轻巧地合上了门。
“我那儿窗子老响,”邓宝宝声音压得极低,抱着被褥径直走向床铺,“吱呀吱呀的,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我有点害怕,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
江翠花站在门边没动。
她看着邓宝宝熟门熟路地把被褥铺在里侧,又掏出两个软枕摆好,那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像第一次做这事。
“戒律堂的人没跟着你?”江翠花终于开口。
“不知道啊。”邓宝宝钻进被窝,只露出半个脑袋,“但我总觉得……哪儿都有眼睛。”她说着,伸手招呼江翠花,“快上来呀,站着多冷。”
江翠花一脸无奈的吹熄了灯。
黑暗涌进来的瞬间,感官变得格外清晰。她能听见邓宝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了丹砂和蜜糖的味道,这丫头睡前肯定又偷吃零嘴了。
两人并排躺着。
原本以为今夜会失眠的江翠花,却奇怪的迅速进入了梦乡。
第105章谁是黄雀?
自秘境出来之后的二十九天中,江翠花的日子过的平淡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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