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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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季然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季然反问道，声音依旧沙哑平静。

王医生瞬间哑然，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呃，那我先告辞了。药膏和注意事项我放在茶几上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这个令人压抑的公寓。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季然独自坐在沙发上，听着主卧室里隐约传来的、暴躁的来回踱步声和东西被砸碎的声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盖里，像一只受伤后舔舐伤口的小兽，无声无息。

而主卧室内，沈知衍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着他依旧滚烫的身体和躁动不安的神经。水流声掩盖了他粗重的喘息和喉咙里压抑着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季然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有病的不是我。

谁急眼我点谁。

“操。”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指骨传来一阵剧痛，却丝毫无法缓解他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憋闷到极致的狂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戳穿后的狼狈和恐慌。

他怎么可能有病？

他只是只是不能失去季然而已，这有什么错？

水流顺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却无法浇灭他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扭曲的火焰。

这场对峙，没有赢家。

只有更深的偏执，和更绝望的囚徒。

:无声的眼泪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墙壁上昂贵挂钟秒针走动的微弱“滴答”声，以及主卧室内隐约传来的、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的水声和压抑的撞击声。

季然蜷缩在沙发上，确认他暂时不会出来后，他才慢慢地、极其疲惫地站起身。

身上那件散发着霉味的破旧军大衣和脏污的裤子令人不适。他需要清洗，需要摆脱这种象征着逃亡和失败的狼狈痕迹。

他看了一眼主卧室紧闭的房门，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向了走廊另一端的客房浴室。

他不想再面对沈知衍，一刻也不想。

客房的装修同样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人气。

季然反手锁上了浴室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外界的一切，获得片刻喘息的空间。

他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他冰冷疲惫的身体，也试图洗去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和那令人作呕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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