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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刑沐看呆了,“什么人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呀?”
“你要替我出头?”
“我要夸他。”
“你要……”陶怀州抽搭了一下,眼泪淌到唇角,不自知地舔了舔,“什么?”
“夸他。”刑沐一本正经,“他是最伟大的美的缔造者。”
只有刑沐自己知道,她从不曾在经期的第一天如此舒畅,一改往日里又是揣冰,又是灌铅的负担,仿佛漫步于春暖花开。陶怀州梨花带雨的模样能有如此实实在在的功效,她的思维甚至发散到了他该不该找个医院去坐诊。
坐诊,只要他往那儿一坐就够了。
陶怀州算是看透了。
他在刑沐眼里,内里是一文不值的,但外表,怎样都好——这里也好,那里也好,喘个气也好,有个印子也好,露着的也好,藏着的也好,连哭鼻子也是好的……
他真没用,也真有本事。
“要拍照吗?”陶怀州问刑沐。
刑沐一愣。
陶怀州娓娓道来:“我以为你爱好拍一些……这样那样的照片。我这样,你要拍吗?就是光线不太好,不知道拍出来能不能好看。”
天使……
刑沐在陶怀州的头顶看到了天使的光环。她手机里名为“好东西”的相簿,上次没能收录陶怀州的胸,今晚要能拍了他这副模样,以后每个月的这几天拿出来瞧瞧,也不至于觉得做女人太难。
拍了。
虽然刑沐掏出手机时,陶怀州僵硬得像根木头,但还是让她拍了。
也幸好让她拍了。
半个月后,当陶怀州被困邻市,求刑沐去救他时,刑沐是将他这张“小可怜儿”的照片看了又看,才又心软的。
转天一早。
陶怀州和赵狄前往邻市。赵狄开车。途中,赵狄看陶怀州不对劲——坐在副驾驶位上,直勾勾盯着右手,平时话就不多,今天更半天不吭一声。
昨晚这人神神秘秘出去一趟,倒是囫囵个儿地回来了,除了被风吹得两只眼睛像兔子一样,没什么异常。
赵狄不知道陶怀州那不是被风吹得,那是哭惨了。
赵狄也不知道陶怀州的异常是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
他一会儿梦到刑沐变魔术地倒扣着三只碗,里面是三个写着白月光、红苹果,和含羞草字样的小球。她一遍遍倒换着三只碗的位置,然后翻开一只给大家看,没有一次是含羞草,没有一次。他坐在观众席上,带头喊黑幕!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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