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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妃死后,齐清嘉从军,逐渐把二十万大军紧紧握在手中,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无边的权力并不能让齐清嘉开心,他心中一直悔恨没能早点成长,保护敏妃,同时他也不再相信帝王家还有真情。
所以见到初韫对齐景珩一往情深的模样,齐清嘉心中是不屑的。
知晓齐景珩对初韫的宠爱都只是为了利用她,齐清嘉有一种果然如此、本该如此的感觉。
他以为初韫是个愚蠢天真的女人,如果没有他,恐怕至死都不会知道她不过是齐景珩手中的一颗棋子。
可如今,齐清嘉才知自己错得离谱。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甚至生出了反抗之心。
如果说之前,齐清嘉只是想利用初韫,打击齐景珩,那么现在他则是真心想拉她出泥淖,就像当初,如果有人能帮他母妃一把,或许他的母妃不会死得那么早。
帮助初韫,就像帮助曾经的母妃,帮助曾经的自己。
齐清嘉喜欢这种感觉,就连看向初韫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而纯粹。
“昭妃娘娘。”他压低声音唤她,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
初韫被他的声音吓到,受惊似得看过来,看到来人,她不由跌坐在地,“摄政王?”
齐清嘉继续往前走,“昭妃娘娘,不妨做一桩交易,我可以帮你报仇。”
初韫拧眉,凝视着他,似乎在估量他的话是否可信。
在距离初韫两三步距离时,齐清嘉停下步子,回望着她,引诱道:“我能帮你。”
被迫卧底的挡箭牌宠妃60
“摄政王此言何意?”初韫警惕地看着齐清嘉。
“我那侄儿是个负心薄幸的,他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堪的事,昭妃娘娘不是一清二楚吗?”齐清嘉道。
初韫面色一瞬间苍白,心底最深的秘密被人知道,她不能不慌,“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很多,昭妃娘娘指哪方面?是齐景珩命你喝下名为坐胎,实为可令人假孕的汤药?还是他弄巧成拙,眼睁睁放任你的孩子去死?”
齐清嘉声音平淡,仿佛在同初韫谈论今日的天气,初韫却因为他的话跌坐在地,连身体都在微微发颤,她忽然拔高声音,“闭嘴!不要再说了!”
齐清嘉目光向下,视线紧紧落在初韫身上,他的目光很复杂,似惋惜、似可怜,像一口深渊,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他并没有因为初韫狼狈的模样而心软,继续道:“为什么不说?做错事的人是齐景珩,你知道的,他利用你,害死你的孩子,是他对不起你!你不是想报仇吗?和我合作,我会帮你教训他。”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最后甚至弯下腰,和初韫面对着面。
跌坐在地上的女子好似失去了全部力量,明知危险靠近,却没有能力躲避,只能眼看着齐清嘉一点点靠近自己,直至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齐清嘉的声音还在继续,“让我帮你吧。”
他一直观察着初韫的神色,从最初的错愕慌乱,到现在的挣扎不安,初韫每一刻的反应、转变都没有逃过他的眼,所以他很清楚初韫在犹豫。
鱼饵已放,齐清嘉不认为初韫会拒绝他,对于一个想报仇的人来说,敌人的敌人自然是最好的盟友,更何况他这个盟友的力量如此强大。
齐清嘉从容等待,甚至生出闲心端详初韫的面容。
他们曾见过四次。
两次在宴席,彼此隔得距离不算远,但他身为皇叔,并不好把视线放在一个后妃身上,只是从短短的惊鸿一瞥中猜测出她容貌不俗,另有一次在长亭,他藏在夜色中,并未上前,只记得月色洒在她身上,柔和美丽;还有一次隔着屏风,他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痛呼。
匆匆四面,构成他对她所有的认知,一个愚昧、柔弱、有美丽面庞的女子。
眼前的第五面,却是颠覆了他对她的判断,原来她不是全然柔弱,反而很有韧性;原来她也不是全然愚蠢,反而能识破齐景珩的诡计;只有一点,他没有判断错,她真的很美。
最美的还数那双盈着泪水的眸,很干净、很纯粹,长长的睫毛簇成一团,挂着点点泪珠,被这样一双眸看着,很容易让人生出回护之意。
齐清嘉按下心底生出的异样,仍旧冷着面色,看初韫挣扎犹豫。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齐清嘉听到一道低哑的声音——“好”。
窗外恰在此时射进一束光,映出齐清嘉微弯的唇。
那日别后,一切似乎又回归原点。
初韫仍旧处于深宫,被护得密不透风。
齐清嘉仍旧在朝堂上和齐景珩争斗,两人都有顾忌,不能下死手,一时僵持住,分不出胜负。
平静的假象之下,深埋着汹涌的浪潮,风雨欲来,谁都逃不掉。
大齐马背上得天下,开国便有狩猎的习惯,沿袭至今,未有更改,齐景珩也想借今岁狩猎树立威信,因此今年的秋猎办得很隆重,提前半个月,宫里上上下下都忙起来,为秋猎做准备。
“外面不太平,此次秋猎阿韫便安心留在宫中,等我回来可好?”落樱殿内,齐景珩放柔了声音和初韫说话。
两人执棋对弈,初韫闻言,手下一顿,目光从棋盘移开,落到齐景珩身上。
迎着他的目光,初韫轻轻摇头。
齐景珩惊讶,“为何不愿?怕一个人在宫里太闷?”
初韫微微垂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和陛下分开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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