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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他低声警告。
初韫气得狠了,一双秋水眸子死死瞪着他,身体像一张紧绷的弓,随时准备出箭。
“想想你父母兄长。”齐清嘉追加一句。
话音落,初韫肩膀抖了抖,像一只折翼的鸟,再生不出半点力气,绷紧的背微微弯曲,陡然闭上眼,放弃了所有挣扎,也拒绝所有沟通。
齐清嘉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冷了几分。
不知走了多久,齐清嘉终于停下步子,路上他没说过话,初韫也不问,好像完全不关心自己的安危,见她如此,齐清嘉更不肯说话,两人就这样无声对峙了一路。
齐清嘉松了手,初韫感觉自己被放在一处柔软的地方,似乎是一张床榻。
“还不睁眼吗?你要同朕置气到什么时候?”耳边传来齐清嘉明显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初韫睁开眼,入目便是齐清嘉阴沉的面容,她飞快看了四周陈设,忍不住蹙起眉心,“这是哪里?”
“朕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齐清嘉语含讽刺,却也给了答案,“你的新宫殿,宸玉宫。”
“陛下,我不愿意留在宫里,也不能留在宫里,我们这是这是”初韫拔高声音,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牙齿咬着下唇,满目凄惶。
初韫说不出口的话,齐清嘉替她说了,“乱伦。”
这两个字一出,初韫面色白得几近透明,齐清嘉却冷笑道:“那又如何?你和齐景珩已经一刀两断,你们也没孩子,我如何要不得你?难道你真愿意一辈子烙上他的印记,便是离了他也要因为他那边的血缘束缚自己?”
初韫颤抖着唇瓣,因为他的无耻说不出话,但又实在找不出理由反驳齐清嘉。
她觉得和齐清嘉在一起不道德,可没了齐景珩,这份不道德又不再成立,她更该是一个活生生,独属于自己的人。
“你放心,没有人敢说你半点不是。”齐清嘉也怕真吓着她,放软了声音。
“可是陛下,我不愿意啊,哪怕旁人不说嘴,我也不愿意,我已经不想同任何人在一起了。”初韫缓了许久开口,眼泪夺眶而出。
“够了,不必再说了。”齐清嘉沉下脸,他不愿意听初韫再次说出这样的话,“宸玉宫宽敞,赶明儿让人给你建个花房,你好好休息,朕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说罢,齐清嘉抬脚便往外走,竟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齐清嘉竟然真的要纳前昭妃入后宫,这个消息一出震惊了不少人。
虽然流言传得厉害,但很多人都倾向于相信齐清嘉不会乱来,却没想到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一时间,弹劾的奏章雪花一样飘入齐清嘉面前,还有几个言官真的撞了柱子,好在被人及时拦下。
齐清嘉一不做二不休,把上奏章的人一撸到底,外放出京,几个言官也遭贬谪,仕途坎坷。
见他这般不留情面,其他想试探的人不敢再出面。
竟真如齐清嘉所说,没人敢对初韫的身份多嘴半句。
“你瞧,朕说得没错吧,朕护得住你。”齐清嘉挑眉看向初韫,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初韫在浇花,并不出声回答,齐清嘉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不管你答不答应,总之你如今就是朕的宸妃。”齐清嘉没得到回答,又说了一句。
初韫态度依旧,齐清嘉再度拂袖而去。
日子就这样一日又一日过下去,回回都在宸玉宫碰壁,可齐清嘉下次还是会来,很有些屡败屡战的执拗。
楚地,镇南王府。
封瑾年从廊下走来,他的面色在夜色掩映下,斑驳而又晦涩,一如他的心,时时刻刻受着煎熬。
紧跟在他身后侍奉的两个丫鬟身形婀娜,清丽的面庞因为方才得知的消息布满焦急,竟然是与初韫阔别多日未见的霜雪和秋月两姐妹。
“王爷,您一定要救救姑娘啊。”刚进入房间,霜雪就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秋月也跟着下跪。
当日初韫求齐清嘉放她们离开,又给了她们身契,姐妹俩自猎场醒来,初韫早随着队伍回到皇宫,她们唯一知道的有关初韫的消息,便只有夹在身契中的一张字条——“主仆一场,今日一别,当是永诀,我自去了结我的仇恨,你们也该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
短短一句话,透露出太多信息,姐妹俩惊骇不已,打定主意回去找秦明帮忙,消息经秦明传到封瑾年耳中,霜雪和秋月被封瑾年接回楚地。
彼时拿到消息的封瑾年错愕震惊,还以为初韫恢复了记忆,细细问过霜雪和秋月后才知不是,又着人深入调查,总算找出点蛛丝马迹。
京城毕竟太远,皇宫又经过多次清洗,封瑾年鞭长莫及,传回的消息支离,只是隐约知晓初韫所说的仇恨和她痛失的孩子有关,他还没猜出眉目,探子又传回消息说齐清嘉欲强纳初韫为妃,初韫不愿,多次在落樱殿垂泪。
这些消息摆在封瑾年面前,拼凑出来的是意外失子,又被齐清嘉强取豪夺的初韫。
初韫原就是为他进的宫,又受了这么多苦,封瑾年顿觉心痛如绞。
“放心,我一定救她出来。”
随着封瑾年话音落下,屋内燃烧的灯花爆开,灯光闪烁半息,又恢复正常。
被迫卧底的挡箭牌宠妃67
封瑾年虽然有心解救初韫,但楚地连番受打击,实力有损,他也不可能立时举兵,只能伺机而动。在他蛰伏的空档,新政徐徐推行。
分科考试,任人唯贤,此种变化不可谓不大,天下学子闻风而动,齐聚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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