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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曜看她毫无防备之心,也是欣慰,在这宫中还保持这份纯真可爱的心思,不曾见过人心险恶。
教人既想将她护在羽翼下,又隐隐担忧她这份赤诚能否抵挡小人暗箭。
他无声叹了口气,在心底默默道:陈嬷嬷,莫要辜负这份信任才好。
突然,好好走路的时愿,脚一歪,踉跄着往前栽去。
楚曜拽住她的胳膊将整个小人提了上来,时愿险些整个人摔进路边那刀制工具上。
方才死里逃生的恐惧化作生理性的战栗,整个人像寒风中瑟瑟发抖,连声音都碎成断断续续:“阿、阿珩…我不知为何腿竟一软直朝那跌…”
她睫毛不住地颤抖,泛着水光的杏眼满是惊惶。
楚曜怒着眸子:“谁将这修剪枝条之物随意丢弃在路上。”
一个瘦小的太监,忙跪下磕头:“饶了奴才饶了奴才吧。求太子殿下饶了奴才吧!”
他平时将这大剪丢在这,四下无人,从未有过多的贵人来过,仗着人烟稀少,无人管束。
他也得了便宜,图了每次来回折腾取工具的时间,未曾想真有冲撞了闯祸的这天。
额头在青石板上,血水顺着条纹覆盖。
楚曜冷眼睨着他,余光却牢牢锁着脸色惨白的时愿。
看着吓得到颤抖的阿狸,如若刚刚没他眼疾手快抓住,那闪着寒光的剑刃就正朝着她脸上去了。
“来人!”他的声音裹着冰碴,“拖下去,领三十大板!”
旁边巡逻侍卫两步将这小太监压住,往外托着。
“奴才谢主隆恩。”小太监着急又磕了一个。
三十大板虽疼得能剥层皮,却好歹保住性命。他心里清楚,冲撞了太子和宫眷,换作旁人怕早是杖毙的下场,今日能捡回条命,已是天大的恩典。
楚曜刻意放缓脚步,见时愿仍在轻颤,便不着痕迹地往她那边挪了半步,玄色衣摆与她的纱裙裾几乎相触。
垂在身侧的手背,总在不经意摆臂时擦过时愿的指尖。
如触电般猛地缩手,他慌乱挠了挠发烫的后颈,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过会手背又互相碰撞。
肌肤相互轻蹭一秒离开,下一秒又贴上。
终于,他屏住呼吸,小指试探着勾住她的手指,见时愿没有抽离,他微微发颤,大着胆子将整只手探入,慢慢的,划过指缝,楚曜将手指挤进对方掌心。
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瞬间,仿佛连呼吸都要凝滞,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嘴唇边发飘:“这样就不会再跌倒了。”
“哦。”柔软的小手听完抓紧他。
我这是为了她好,刚刚那样走路很危险,楚曜认真的想。
才不是第一次真正的完全的将那小手裹住,不是拉住手腕,不是握住小手,而且里里外外都粘着他的温度。
微风将他额头的碎发吹在嘴边,右手掌心出着汗,让相握的手愈发滚烫。
他忙不迭用左手去撩开碍事的发丝,动作却比平日笨拙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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