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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钧还在走神,想了一些久远的、未来莫须有的东西,就听到韩峰打抱不平道:“……她上次跟咱们一块儿野营,还帮你说话什么的,我还以为她弃恶从善了呢,没想到转头又跟苏滕凑到一起去了,真行,左右逢源啊。”
虽然知道韩峰没有恶意而且是替他说话,陈钧还是控制不住地有点生气了,他冷下脸斜过去一记眼刀:
“你很了解她吗?凭什么这么说?”
你懂什么,不是她左右逢源,是苏滕那只该死的狗一直缠着她。陈钧想。
看出他真的生气了,韩峰不仅不解还觉得有点好笑:“呃,那我说错了,她其实很好?”
看到陈钧因为他这句话脸色稍有回暖,韩峰知道自己说对了,说到陈钧心坎儿里了——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魔幻,陈钧这是在干什么?该不会因为那个李一禾帮他说了几句话,他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人家了吧?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种情结呢?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韩峰又继续试探:“其实仔细想想,她长的挺可爱的,人也比较上进,替你说话的时候嘛还算正直……”
陈钧停下脚步,看向韩峰时面带愠色:“她确实很好,但不用你说。”
跟你有关系吗,他想。
说完,陈钧拔腿就走,而且比刚才走得快了,明显不打算和韩峰一起回去了。
韩峰:“……”这祖宗又在唱哪儿出?
已经走出好几米了,陈钧又转头返回,韩峰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了,结果这货走到他面前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是说过你喜欢可爱的女生?”
韩峰懵了,“啊?是啊。”
陈钧面色冷峻,声音更冷:“你以后不准说她可爱。”
说完,转身又走了。
韩峰:“………”
你大爷的,神经病啊。韩峰这下确定陈钧疯了,一场山体滑坡把他脑子撞傻了,竟然神经质到看谁都像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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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陈钧在场有什么不好的,我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可以问他,你也可以问他啊。”李一禾解释。
“我才不需要问他,不对,这不是重点,”苏滕看起来很焦躁,苦恼,整个人像一只被困起来的兽,“我就是不明白,到底为什么非得他在场?他成绩那么好也不需要你给他补课吧?有这个时间他干点儿什么不行?”
这话给李一禾问住了。
她总不能说陈钧不放心她,因为她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掌握他秘密的人吧?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苏滕,陈钧心虚,苏滕肯定更来劲了。
“因为我需要问他啊,”李一禾灵机一动,忽然想到这个再合理不过的解释:“我现在的成绩和排名也就中等往上一点点,上升空间远没有以前那么大了,如果能得到陈钧偶尔的指导,肯定会进步的更快啊。”
苏滕不说话了,只是脸色不虞地看着李一禾。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直觉,经过去山里研学那几天,陈钧和李一禾的关系好像无形中拉近了很多,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李一禾站出来替陈钧说话,而陈钧也不像以前那么抗拒、排斥她,竟然还能答应三个人一起学习,帮李一禾提升成绩。
苏滕莫名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以为这个要求是李一禾提出来而陈钧答应的,还勉强能沉得住气,要是知道是陈钧提出来而李一禾答应的,苏滕估计能气炸——这个死白莲狐狸精,都全校第一了根本不需要努力学习还掺合他们的补课,说他不是居心叵测谁信?
但是现在,苏滕还不知道这么细节,他很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不想跟陈钧坐在一张桌子上学习,可更不想没了他以后,李一禾和陈钧单独坐在一起学习。
陈钧抢走他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不是吗,他不想连李一禾这个朋友也失去。
可是,如果不答应,她可能又要生气,像之前那样跟他冷战。不行不行,他不能再经历一次冷战了,那种明明想跟她说话又被自尊心驱使、害怕开口也得不到回应的难受,他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咬咬牙,苏滕闭上眼的同时叹口气,“那就这样吧,反正你都已经决定了。”
他声音有点闷闷的,看起来很不高兴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看得李一禾有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赚大钱的喜悦冲刷覆盖了。
第二天再来上学,苏滕闷闷不乐地告诉李一禾,陈钧让他转告一声,这周末可以去他家补课,方便,而且不会引人注意,再惹来什么麻烦。
什么麻烦苏滕没说,他也不知道,但李一禾听明白了,陈钧在暗示上次咖啡厅差点被刘主任抓包的事。
她倒是没什么意见,总听人提起颐成区的别墅多么华丽多么漂亮,她还没见识过,正好趁这个机会见见世面。
情窦初开做这件事的时候,陈钧压根没……
周末,一大早外面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滴滴点点的雨滴打在树叶和路上,阴霾天空下,世界像被覆盖了一层朦胧的绿色滤镜。
李一禾一路坐公交车,又打伞步行十几分钟,颐成区那个几乎快成了标志性建筑的别墅区终于出现在眼前。
苏滕家的门牌号就刻在墙上,李一禾按响门铃,很快有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姨推开客厅门出来,一路走到大门。
李一禾跟她打招呼:“你好,我是——”
“你是苏滕和陈钧的同学吧,姓李?”不等她自报家门,阿姨就笑着打断了她。
李一禾点头,“对,我叫李一禾,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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