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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众人不再追问,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烤炉上那即将变得焦糊的鸡翅上。
卢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可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还有更棘手的事情在等着她。
她收起手机,烫手山芋似的丢进了帆布包里,不敢再去碰。
不知道事情真相的褚吟,以为真是嵇承越那条公事公办的语音起了作用。她吐掉嘴里细小的鱼刺,灌了口啤酒,倾身对嵇承越说:“你好像不是很在乎外界的那些传言。”
嵇承越游刃有余地剥着小龙虾,饱满的虾肉在她的面前堆成了小山,语气漫不经心:“传言大多没根没据,犯不着放在心上。”
他抬眼扫了圈周围,另外两个人正吃到兴头上,注意力不在他们这儿,才将视线重新转回褚吟的脸上,“况且,我有没有‘旧情人’这件事,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褚吟面色微滞,随即想起她曾也用“旧情人”打趣过嵇承越,那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玩笑,此刻被他用这种慢条斯理又意有所指的语气反问,竟一时有些无地自容。
她瞪他一眼,小声嘟囔:“谁清楚你的风流往事”
嵇承越低笑一声,摘掉手套,“我的往事里,从头到尾,不就只有一个你?”
这话太过直白,几乎等同于明示。
褚吟耳根一热,下意识想要反驳,却见他眼神专注,里面映着大排档明明灭灭的灯火,也映着她的影子。那点佯装的恼怒便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倏地泄了气。
她惯不会应对这些,头一低,故意岔开话题:“那个金发辣妹——”
“是郑允之的表妹。”嵇承越从容接话,拿起手机划了几下,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张家庭聚会照片,中央正是那位惹眼的金发女孩,亲昵地挽着郑允之的胳膊,笑得灿烂。
褚吟盯着屏幕,一时哑然。
“现在信了?”
“谁知道是不是”
话没说完,额头上就被他屈指敲了一下。
“褚吟,”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里却带着纵容的笑,“讲点道理。你就这么大度,非得给自己的老公安排点莫须有的花边新闻才肯罢休?”
褚吟抿抿唇,知道自己理亏,没再吭声。
-
酒足饭饱,姜幸意犹未尽,提议找个地方消遣,反正双休日,不用早起。
翡世俱乐部隐匿于繁华之中。它没有张扬的门牌,只有一道沉重的、镶嵌着古铜花纹的黑檀木门。
推门而入,外面的喧嚣瞬间被吞噬。空气里弥漫着雪松与皮革交织的淡雅香气,光线是精心设计过的暧昧,没有一盏主灯炫目,只有壁灯、台灯勾勒出空间的轮廓,将每个角落都渲染得如同古典油画。
褚吟裹上柔软的白浴巾,跟姜幸一同俯卧在按摩床上。她微阖着眼,几乎快要睡去,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漂浮。
忽然,一阵极为扰人的吵闹声自外间传来。
姜幸偏头过来,“他俩在外边该不会打起来了吧?”
闻言,褚吟蹙着眉,仔细听了听。似乎不只是嵇承越和裴兆川的声音,还夹杂着几个陌生的、略显激动高昂的男声,像是在争论什么,但又模糊地混着笑声,不像是要打起来的架势。
“不会。”她语气笃定。
嵇承越平常看着是很不着调,但绝非冲动之人。而裴兆川,以往行事本就极其冷静自持,是更不可能在任何场合失了分寸。
姜幸点点头,也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
方才进了会馆,她跟着褚吟一路朝spa房走,后在“男士止步”的提示语出现的那刻,才想来这里并没有供男士消遣的项目。
裴兆川当即瞥一眼旁边的桌面足球机,笑意盈盈地冲嵇承越说:“不知道嵇先生有没有兴趣来两局?”
“荣幸之至。”嵇承越挑眉,松了松腕表,动作闲适地走向那台精致华丽的桌面台球机。
小小的足球台成了战场。
塑料小人咔哒作响,小球飞速撞击挡板,比分交替上升。
几局下来,竟是平分秋色。
围观了小半晌,都还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确实不可能会打起来。
姜幸重新瘫回去,享受着按摩师恰到好处的力道。
四下安静,她不由自主重提下午在公司的事,“我想了想,之后再跟浔真那边的人接触,干脆换我去吧?那个方书磊绝对葫芦里没卖什么好药。”
褚吟倏地睁开眼,随即坐起身,用浴巾裹紧自己,抬手短暂挥退按摩师。
身上的力道突然没了,姜幸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她顿了顿,语气十分冷静,“我记得在国外你常玩s和itter,你这两天方不方便帮我在上面搜罗些比较小众但实力不俗的新晋设计师?”
姜幸撑起身子,心里咯噔一下,急道:“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浔真套用了其他人的设计方案?”
褚吟面色微滞,答非所问,“在公司看到嵇承越有在关注这些,那张设计不管是整体布局还是对光线的运用,都堪称绝妙。”
“所以不是你怀疑,是嵇承越?”姜幸往前倾身,浴巾从肩头滑落也顾不上,“我就说浔真的那份设计好得有点不真实,尤其是几个核心创意点和空间处理手法,都不太像方书磊他们团队一贯的风格。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借鉴’了国外还没那么广为人知的作品?因为信息差,觉得国内没人会发现?”
“不排除这个可能。”
“嘶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就不是简单的创意撞车,而是涉嫌系统性抄袭和欺诈。项目真要推进下去,后期会是大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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