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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少年面对喜欢的人时,连伪装都透露出一股拙劣。
他掀起眼皮,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季鱼,又快速垂下眼去。
“如果你不想做菜的话,我也可以做菜给你吃,”话落,他又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些不妥,于是慌忙找补,“我还挺喜欢做饭的!”
季鱼被他的反应逗得噗嗤一笑。
好可爱的小朋友。
又心善又可爱。
远离了燕洄,空气清新了,世界美好了,就连身边接触的每一个人都是淳朴善良的。
御书房内。
季鱼坐在御案上,好奇地看着燕洄做画。
“你又在画我吗?”
燕洄点头:“对,好看吗?”
季鱼看着画上寥寥几笔便已经有所神韵的美人,语气有些开心:“好看哎,你的画技又进步了。”
“不过你都画了三年了,也是应当进步!”
季鱼离开的三年里,燕洄时刻不断的在画季鱼。
季鱼离开的太早了,两人相处的时间又太短,他怕有一天自己终会忘记季鱼的脸,于是只能时刻不停的画她,只要有点时间,他就喜欢坐在御书房画画。
这已经成了燕洄漫长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爱好。
燕洄想到她曾经画的他,对她促狭道:“你的画技可一直就停留在原地。”
“你的那幅画我可一直挂在乾元殿中,你看看你画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来通报的小太监打断。
“陛下,暗卫首领赵一在门外等候,说是有急事回报。”
燕洄挑起的眉目一寸一寸落了下来,他重新恢复往日冷淡的表情。
“宣。”
赵一大步走了进来,行了礼后又起身,走近两步,摊开手掌,将手中的金豆子展示给燕洄。
“陛下,”赵一拿着金豆子,恭恭敬敬地递给燕洄,“这一枚金豆子,是从宫中流出来的,您当初亲口让臣交代工部去打造并监督的,上面刻的流云纹臣就算是死也认得出来。”
燕洄的手一时不稳,狼毫掉在桌上,墨迹将雪白的宣纸染上的浓黑。
季鱼轻轻呀了一声,可惜道:“画毁了。”
他先是转头安抚季鱼:“无事,我回头再画一张。”
接着他才垂眸看着这张已经毁了的画,又去看赵一手中的金豆子,神色淡淡:“你想说什么?”
赵一熟悉地忽略燕洄异常诡异的举动,道:“臣前两日误打误撞收到一颗金豆子,臣越看越眼熟,便去调查了一番,发现那颗金豆子最开始是在京外一所租马店流出的。”
燕洄眼神死寂:“嗯,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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