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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说着,边站起身走到赵一身边,轻轻拿起放在他手心的金豆子,轻柔地抚摸着。
“臣去询问那租马店的店主,他说,是一个女人没有零钱,只能给他金豆子,他那时将店里暂时所有的零钱都给她了也还没有找够,但那女人看起来似乎很急,没等他换好更多的零钱,就让车夫带着她走了。”
燕洄耳边好像有一万只蜂蜜,只有嗡嗡声在叫。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颤抖的手支撑在一旁的桌子上,喉结上下滚了滚,言语颤颤:“还有呢,你查出什么来了。”
赵一继续道:“臣当时就怀疑是皇后娘娘……”
这三年皇后娘娘四个字几乎成了宫中的禁忌,燕洄也许久没有听见这四个字了,尽管他日夜与季鱼的骨灰相伴,与季鱼的幻象相守,但猛地一听到这四个字,仍然让他无法平静。
燕洄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赵一察觉到他的异常,识趣闭嘴,直到燕洄沙哑道:“继续。”
“于是臣便隔日拿着皇后娘娘易容后的画像去让店主辨认,一开始臣还担心他隔着三年可能会认不出来,但当他一看到画像的时候,便认了出来,说是有几分相似。”
“他说因为对这枚金豆子的原因,对那女子印象深刻。”
“最重要的,那女子不能说话。”
如惊雷划过长夜,雷鸣声同时响彻燕洄的脑海。
他下意识攥紧那只金豆子,低声喃喃:“不能说话。”
燕洄开始低低地笑,赵一站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地等着燕洄笑完。
燕洄深吸一口气,收声,他冷笑:“查到她到哪儿去了吗?”
赵一:“店里的马夫将她带到码头,具体是去哪里,马夫不知道,臣还没查出来就先回来禀报了,现在正派其他人在查。”
燕洄面无表情看着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朕?”
赵一冷汗涔涔::“臣怕情报有误,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刚刚陛下笑的时候他没害怕,陛下这么瞪着他的时候,他是真的害怕了。
这种时刻,他的脑子转的飞快,他立刻机敏道:“臣立刻去同他们一起查。”
燕洄点头,赵一立刻麻利地退了下去。
赵一走后,燕洄在御书房枯坐了很久,一直在他身后的陈知义快要把头埋进了地里企图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三年了,距离皇后的死已经有三年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转圜的余地。
皇后居然没死,而是逃去了别的地方!
燕洄突然转头去看御案。
坐在御案上的季鱼早在赵一说出真相的时候就消失了,好像是怕燕洄回过头来责怪她一般。
现在御案上只剩下一个方方正正的骨灰盒子。
燕洄盯着这个骨灰盒看了半晌,只觉得骨灰盒上好像突然出现了五官,在嘲笑他自顾自悲痛了三年。
而其实季鱼早就已经成功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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