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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鱼接过只装着母蛊的木盒,在听见住持这么说的时候,心脏竟有被大手狠狠抓了一把的感觉。
“随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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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见到燕洄,季鱼居然觉得恍如隔世。
她依着住持告知的时间,提前等到了寺门口,刚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她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他依旧瘦弱的身形,随后便是燕洄那张依旧苍白得过分的脸,等到燕洄再走近了些,季鱼才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比两个月前她离开时,稍微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生气,不再像是之前那般仿佛下一刻就要油尽灯枯的破碎感。
但也只是一点。
燕洄看见站在门口的季鱼,激动到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些红,他摆脱陈知义搀扶他的手,加快脚步上前,在季鱼面前站定,低头缱绻地看着她的脸,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眷恋以及显而易见的紧张。
两人就这般隔着一人的距离对视着,时间在两人中间仿佛凝滞了一般。
最后还是燕洄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比季鱼记忆中最后一次听他说话要有力一些,不再那么气息奄奄,但依旧带着病弱之气。
“你……过得还好吗?”
季鱼歪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看的燕洄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里问错了。
季鱼忍住脱口而出的“你不是每天都能收到暗卫汇报给你的我的行踪吗”,淡淡道:“还行。”
淡淡的两个字带着异乎寻常的平静,燕洄身为皇帝的第六感告诉他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没有任何线索,也无从抓起。
他心中更加不安,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又被季鱼打断。
“进去吧,”季鱼移开视线转身走在了前面,步伐不算快,看起来是在刻意等燕洄,“住持同我说他今日有事,由我带你去给你准备的小院。”
燕洄在陈知义的搀扶下默默的跟在她后面,一行人安静地走着一时之间只听见脚步声与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走了一段路,燕洄的气息稍微有些急促,但他强忍着没表现出来,他的目光一刻也不敢肯从季鱼的身上移开,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又走上前几步主动与季鱼攀谈,季鱼瞥眼看着他,心中冷笑。
她的情绪太强烈,将燕洄给吓住了,他喉咙动了动,有些小心地问:“你是见了我,心情不好吗?”
“要是……要是你实在是不愿见我,我这几日便不出现在你面前,只最后一日你要走的时候让我来送送你好不好?”
季鱼没搭理他这些话,她轻声道:“你身体看起来比之前好些了。”
燕洄没想到季鱼会突然说起这个,原本带着小心翼翼的失落神色瞬间一扫而空,他连忙道:“嗯,徐太医医术高明,用心调理之下,确实是好多了。”
季鱼闻言,忍不住侧着脸,余光飞快地打量了他一眼,燕洄察觉到她的目光,瞬间挺直了背。
她又平淡移开视线,不阴不阳道:“是啊,徐太医医术确实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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