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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之蕴面带浅笑,偶尔回复一句,在同窗们的簇拥下离开。
姚映疏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看表情,不由感慨,看来他在书院的人缘还不错嘛。
日头正晒,姚映疏往阴凉处避了避。守门人友善道:“你来我这儿坐会儿罢。”
“不用了不用了。”
姚映疏连连摆手,甚至往后退一步,局促道:“多谢,我在这儿即可。”
守门人没勉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
姚映疏不好不接,你一句我一句的,竟也不觉光阴难捱。
“走罢。”
谈之蕴的声音传来时,姚映疏愣愣的还未回神,与守门人告完别,双手放在头顶,小跑到谈之蕴身边,苦着脸问:“河阳县这么大,我们去哪儿找他啊?”
风将她身上的皂角香气吹拂到谈之蕴鼻端,一角衣袍从他手背轻轻划过,仿佛杏花轻点而过。
他不动声色往前迈一步,颀长身影将姚映疏罩住,仿佛在为她遮阴。
“先去他私塾问问。”
“哦哦,好。”
姚映疏慢一息回复。
这人立在她身前时,她后知后觉发现他生得极高。伸出手,她在谈之蕴身后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几息后面色郁卒。
她好像,还不到他下巴。
姚映疏郁郁地想,她有这么矮吗?觑一眼面前人的背影,她纳闷,这人吃什么长大的?
四月的阳光还未带上灼热,温暖却并不刺眼。两道影子立在二人身下,姑娘的动作被照得一清二楚。
谈之蕴收回余光,默默往左前方迈一步。
姚映疏吓一跳,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急忙收回手。
好在他并未回头,姚映疏松了口气,老老实实跟在谈之蕴身后。
说来惭愧,这段日子以来,她从未去过谭承烨的私塾,此刻跟在谈之蕴身后,默默把位置记下。
到达私塾,依稀听见里头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姚映疏手罩在额前,“咱们分开找吧。”
“好。”
兵分两路,姚映疏和谈之蕴分开寻找逃学的谭承烨。
然而找到太阳下山,饥肠辘辘,始终一无所获。
姚映疏有些急了,在私塾门口与谈之蕴会和后焦急将他拉住,一脸焦躁,“他到底跑哪儿去了?咱们要不要报官?”
谈之蕴望了眼被她抓得极紧的手腕,温声安抚,“天色将晚,或许他是回家了。”
不疾不徐的温润嗓音似凉风吹过燥热夏日,勉强将姚映疏心头燥意吹散一二,她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行,咱们先回家看一眼。”
“好。”
谈之蕴动了下手腕。
姚映疏迟钝发现自己一直抓着他,飞快收回手,匆匆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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