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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舟嗤地笑了起来,尾音里带着一点笑泡儿。他又问:“那你还要来见我吗?”
“你希望我去吗?”林渡说,
“我随便啊。”秦晚舟说得很狡猾。
“最近忙。没办法每天都过去。”林渡说,“但……我想见你。”
秦晚舟嘟囔了句:“说的好像我每天不忙似的。”
“嗯……”林渡低低哼了声,笑了,“那你想见我吗?”
“想你想你。”秦晚舟轻飘飘地说,听起来真真假假暧昧不清,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突然换了个话题,“你下周生日打算怎么过?”
林渡说:“会跟堂姐一家出去吃饭。”
“也是。”秦晚舟说,“难得大家有个机会聚一聚。”
林渡沉默了稍许,问:“秦晚舟,那天结束后我可以去找你吗?”
“那么老长的两条腿长你自己身上,我不让你来你就不来了吗?”
林渡轻轻笑了,他说:“到时见。”
秦晚舟说工作很忙并不是在开玩笑。
原因是林小娟走了。那个总是笑眯眯地说着“我来吧秦老师”的小姑娘不在了。
多出的工作量平分到了每个人身上。秦晚舟的工作模式不得不从不加班调整为了偶尔加班。于是生活更加忙碌。他忙于在琐碎的工作中努力平衡生活节奏,还忙着从生活的空隙里挤出一些片刻,去思考林渡在哪儿,他在干什么。
有天晚上,杜天乐给秦晚舟打了个电话。像是通风报信,又像是打探风声。
“林渡说,他生日那天就跟家里彻底说清楚。他应该是要出柜了跟你正式在一起。”杜天乐说,“你呢?”
“什么我呢?”秦晚舟眯眼笑着,明知故问。
杜天乐不耐烦地咂嘴:“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啊…我想……”秦晚舟拉长声调,他走到阳台往天上望,这一天天气晴朗,月明星稀,有风带着夜晚的味道吹到了他的鼻尖。一切都是正好的模样。于是秦晚舟说:“我想跟他试试。”
电话的另一头,杜天乐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这位总是絮絮叨叨,非常爱说废话的朋友,在这一刻却彻底地,长时间地沉默了。
做出这个决定,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秦晚舟并没有太多的挣扎犹豫,甚至连思考都没有。曾经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都没了。他的想法变得简单又质朴。
秦晚舟就是想跟林渡在一起。
仅此而已。
等到林渡从马来西亚回来,秦晚舟大概已经搬好了家。
小宝最近说话越来越流畅,已经能够自己适应幼儿园的生活了。秦晚舟打算将手头的工作收收尾,然后辞职去找份新的工作。
而婆婆马上也会搬过来跟他们一块生活。秦晚舟要在院子里为她种一棵树。
还有林渡。
他们会成为恋人,会在周末一起喝咖啡,压马路,看电影和左爱。
一切都自然而然。一切都顺理成章。
在那通电话的最后,秦晚舟对杜天乐说:“对不起了啊杜总。我违约了。”他停顿,低低笑了声,“违约金我付不起,你要不去问林渡要一下?”
林渡生日那天,幼儿园搞活动忙翻了天。秦晚舟比平常晚下了班,偏偏回家的路上又下起了铺天盖地的雨。
夏季已经来到了后半部分,天气不再阴晴不定,雨水来得直接而猛烈。
秦晚舟在风雨中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向前滚去。他仰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心里滚出了些奇怪的想法:今年的夏天好像格外地漫长,又格外地短暂。
兄弟两人一身狼狈地到了家。因为被淋湿了鞋,秦早川不高兴地哼哼唧唧了许久。
吃过晚饭,小宝噔噔噔跑到厨房打开冰箱,脑袋埋在里面翻找了半天。在一旁洗碗的秦晚舟歪头看他:“找什么呢?”
小宝的小脸从冰箱门后面慢悠悠地飘了出来,黑眼珠子定定地盯着他,说:“蛋挞……”
秦晚舟轻轻倒抽了口气。真糟糕,因为下雨天赶路手忙脚乱的,他完全把这个事情忘记了。秦晚舟拧掉水龙头,甩干手上的水珠,蹲下身子对小宝说:“对不起啊。我忘记了。你能不能别生气。”
小宝歪歪脑袋,并没有生气。他说:“没关系。可以现在买。”
秦晚舟回头望了一眼厨房的小窗户,外面的雨势依旧凶猛。秦早川不喜欢被淋湿,而秦晚舟手上的伤才刚好,实在没办法抱着他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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