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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的话,我们卖的客群就是能够接受风险的客户,说白了,市场行情好,收益高,客户赚得也多。行情不好时,要亏,大家都亏,只看亏多亏少。这部分客户,经过去年经济大地震,都已经受过投资教育了。”
“主要是投连险,看重保障功能的客户,都是稳健型客户,前几年,投资收益不错,加上……加上当时销售任务也比较重,我们支行卖了些客户,他们理解不了,保险还亏了本金。”
孙笑笑声音越来越小,她从海湾支行开业就在这里,从业十几年,还是理财助理时,就经历过一次经济危机,处理过单个客户亏损几十万的售后。
从那以后,她觉得自己也算是经历过大事,任何风雨,在这事面前都是小事。
岂料,这次是海啸。
客户直接扬言要去她家上吊,产品是她卖的,不找美宁就找她。
“当时,有做双录吗?”胥时谦问。
双录就银行销售产品时录音录像,孙笑笑点头,她其实不觉得胥时谦能解决什么,原本准备今天直接和段柏峰汇报。
她实在没辙,找到胥时谦,即使心里有对这位年轻的行长不报什么希望,就当病急乱投医了。
胥时谦打开笔记本,“你和我详细说说客户情况,包括教育背景,和家庭背景。”
孙笑笑一五一十交代如何认识客户,以及销售细节。
“你挺厉害的,两三年了,这些细节还记得这么清楚。”胥时谦朝她安抚笑笑,“但整个我听下来,咱们可能有一个点,确实没做好,在销售这款产品时,突出了优势,弱化它的风险,对吗?”
“我自己买投连险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亏本的情况,再说了,分行的销售任务这么重,如果不用些技巧……”孙笑笑倏地闭上了嘴,因为她在胥时谦眼神里看到了温和的包容,也看到了冰冷的犀利。
这是种极具有震慑力的眼神,她只在分行高层领导身上见过。
胥时谦突然说:“孙主管,我以前还是客户经理时,在分行先进表彰会见过你。”
孙笑笑一愣,难怪总觉得胥时谦眼熟,开始以为他是长得像哪个流量明星,经过提醒,她也想起那两年,自己最辉煌的时刻。
评先进,升职,加薪还有结婚。
“在银行上班,无论什么时候要懂得保护自己。”胥时谦话锋一转,“很多时候,即使外部的拳头再怎么挤压,我们可以当头狼,但也要遵守自己内心一些准则。”
“从你的描述来看,这位陈女士,并不适合投连险,她反而更适合增额终身寿或者年金类产品。”
胥时谦对理财条线的经验不丰富,但他对产品吃得很透,专业知识可以打败分行百分之八十的理财经理。
“可是她很在乎收益。”孙笑笑绝对不会说那时的投连险提奖比其他保险高。
胥时谦点到为止,“放心,孙主管,出了问题,一起想办法解决,我下午联系分行消保,你把财富部还有保险公司售后的对接情况和我同步下。”
孙笑笑把所有事情节点都捋了一遍,总体来说,分行和保险公司的意思很明显,你销售的,你负责。
临走时,孙笑笑支支吾吾开口,“那个,胥行,您的伤没事儿了吧。”
胥时谦一怔,除了宴空山,行里没有人知道他受伤的事,他休假休的都是年假和事假。
“我有个老同学刚好是警察,出事那天晚上一直在找您,他还夸小宴机智勇敢。”孙笑笑见胥时谦满脸震惊,又解释了句,“您放心,我没和任何人说,我们这个行业,果然是高危行业。”
胥时谦手指一顿:“你是说…夸宴空山?”
“对啊,头天晚上他在群里问我们有谁见到你时,我还以为他有什么资料着急找您签字,我同学把您照片…发给我确认时,才知道出事了。”
“他是为了寻人才发的……”
胥时谦满脑子里都是“宴空山”三个字,他一直以为救他的是宴浦,怎么这还扯上警察了?
“谢谢你保密,因为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讲出去,所以我没和任何人说。”胥时谦只是瞬间失神,很快又回到那个运筹帷幄的模样:“我在被解救出来后就晕到了,警察局那边也一直没去沟通过,你还知道些什么,可以和我说说。”
孙笑笑嘴角微勾,“也不知道啥,咱也没那么八卦。”
“没事,不是八卦,是帮我,至少人家谁帮助过我,我要弄清楚,感谢人家。”胥时谦也笑笑。
“警察还好,这是他们的职责,其实主要功劳说还是小宴,是他先找到劫匪,”孙笑笑小声说:“听说他徒手打废了几个,警察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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