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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冲出来之前,该好好打个腹稿的。
夏弦张开嘴,犹豫了片刻,在心里快速地推敲着措辞。
也就是这短暂的、两三秒的时间,傅照青向他走近了半步。
一小块交叠的阴影落在夏弦身上。
他眨眨眼,看着傅照青抬起手来,伸向自己的领口。
这就有点太近了……夏弦想也没想便往后仰了仰,躲开了。等他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
——是他夏弦要找傅照青说话,有求于人。他怎么敢躲?
但不等夏弦开口找补,傅照青便先一步开口了。
“麦克风。”
傅照青说,这回没有伸手,而是用指节隔空点了点夏弦的领口,还是那样的语气温和,“你还带在身上。”
好像完全不介意他的抗拒。
夏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确实,如果他听了刚才傅照青那么多语重心长的暗示,才来求助,那么,麦克风所记下的录音,无疑也是一种风险。
可惜他不是,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过,这个乌龙或许反而对夏弦有利。他追出来,本来就是想拿回主动权。想让傅照青更多地同情他,觉得从他夏弦才是好的突破口……从而打消查他的念头。
这样,也有更多的接触。
这样警惕的、敏感的形象,当然非常符合一个站着悬崖边上的羔羊的形象。
当然了,夏弦也无法真的把那不存在的“罪魁祸首”供出去。
夏弦心念电转,有了主意。
“没关系,”他咬着下唇,笑得勉强,“我……我想跟傅老师说的事,录下来也没关系。”
傅照青的目光立刻又落回夏弦的脸上。
“……好,你说,我听着。”他说。呼吸间,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复杂、探寻,但仍旧非常认真地微微挺直了身体。
表达了充分的尊重。
“是这样的。”夏弦说,语气向往,“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您……我中学的时候就看过您的影片,非常倾佩您的演技和能力。以前我也幻想过,想要成为跟傅老师一样成功的,正直的人。知道没想到,今天能这么近距离地见到傅老师,刚才我可能有些紧张……”
“你没有很紧张。”傅照青突然开口,笃定道,
“你的表现很好,很冷静。”
夏弦被这么打断,呼吸顿时一滞——走廊里确实冷,他猛地吸了一大口冷气,有些呛。
不愧是傅照青,一句简单而客套的勉励,也让人心头一乱。
夏弦又很快堆起笑容,接着道:“是吗?那最好了……我就怕刚才表现不好,没有给傅老师留下好印象。”
“没有。我对你的印象很好,再者,个人的主观印象也不会影响节目组对你能力的客观判断。不用担心。”傅照青答道,顿了顿,又问,
“……你刚才说有话想告诉我,就是这事吗?”
“是的。是不是……打扰老师了?”夏弦说。
“没事。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傅照青说,或者是重申道。他嘴角扯了扯,又重新将手中的资料翻出来。
起初夏弦还以为这是谈话结束的示意。
毕竟,话说到这里,傅照青必然已经明白就算要从夏弦问出什么来,也得等以后。但很快夏弦就发现不是这样——傅照青从资料上折了一截纸,利落地撕下,就这么径直递到他的手上。
连指尖温热的触觉一掠而过。
动作之快,夏弦都没有反应过来,便看见了自己手心里躺着那串熟悉的数字。
他当然知道这一串数字代表着什么,这是他在这漫长的训练的时间里,反复背诵确认过的号码。
……傅照青的手机号码。
夏弦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他听见傅照青说,“据我所知,这不是你们组第一次被占训练室了,对吧?”
傅照青的嗓音温温和和,却又带着此前从没有过的压迫,好似正紧贴着夏弦的耳边。
夏弦瑟缩了一下,于是,反而把那纸条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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