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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夏弦已经醉到笑都很费力气了。他没有真笑出来。
他摇摇头,轻声说:“……也没有什么‘私事’的,你放心,很简单。我父母欠了高利贷,债主追到这儿来,傅老师帮我应付过去了。”
章牧不说话了。
夏弦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睛惊讶地睁大,知道这番话起到了预期的效果,便抿唇,勉力一笑,便从墙壁上站起身,往回走去。
原本站在他身前的章牧没有拦,夏弦也知道章牧刚受了冲击,是不会拦他的。
于是,他就这么慢而有些跌撞地往回走。
这是回演播大厅的路,也是通往许多休息室化妆间的路。在这长长的一个多月里,夏弦不知多少次在心中描摹这张地图,可事到临头,还是这样巧合、匆忙的一个情形,事情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走到了他最期望的方向。
顺路,会经过傅照青的休息室。
这里没有名牌,夏弦也不需要门派,他甚至不需要看路。酒气上涌,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摇晃,终于在一次不稳中往路边的休息室一倒,手顺势搭上门把手,半个身子的重量一压——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
夏弦身体一歪,倚着把手,勉强维持了半秒站立,最终仍是倒向因有人进门而站起、又很快看见夏弦而快步走上来的傅照青的怀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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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
傅照青的胳膊是有力的。
淡淡的香气涌上,很快在鼻腔弥漫开来。原来傅照青也是会喷香水,从前没有闻到过,也许只是因为从没有贴得这样近。
事实上,直到傅照青用另一只手轻轻合上门,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哒”声,夏弦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傅照青几乎整个抱在怀里了。
……两个人,一间小小的休息室。
太顺利了,连夏弦脸上的依恋与庆幸也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意。
“……傅老师?我……”
夏弦挣扎了一下,但他的身体早已软了,这样没有章法的挣扎,只让他从傅照青怀中挣脱了片刻,便又倒了回去。
而且陷得更深,脑袋一歪,额头贴上傅照青的锁骨,带着粘腻的汗。
“别乱动。”傅照青说。这回,他箍着夏弦的手上了点力道,让夏弦挣扎的动作也蔫蔫地消了下去。
“对不起,我……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休息室。”傅照青说,“你不是该在大厅吗,怎么会走到这儿来?”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但夏弦磕巴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回话。
其实他是真的有些难受了。方才动作有点大,不同酒混着的刺激一下又从喉咙里涌上来,这酒气压抑不住,一时间,连他的脸也翻出了异样的酡红。
大抵傅照青也看出来了,叹了口气,没有催他回答,而是稳稳地搂着他,连抱带托地将他放到一边的小沙发上。
“我叫人……算了,我给你去拿点解酒的。”傅照青说。
“……酒气很明显吗?”夏弦往沙发里缩了缩,可怜巴巴地问。
“还好。”傅照青说,显然是违心的回答。
夏弦把自己缩得更紧了,这下,不止是酒气在这狭小空间里氤氲,连温度也慢慢地攀升。
他缓了缓,没有听见傅照青的脚步声,后知后觉地抬眼。
——傅照青不仅没有走,还蹲了下来。
那双深邃的、几乎能看透他心底一切秘密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等着什么一样。
夏弦心中一跳。
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被看破了,但傅照青又开了口。
“你一个人呆在这儿,没问题吗?”傅照青问,顿了顿,又伸出手来,帮夏弦把额头上被汗湿的碎发捋开,“……你的脸有点太红了。”
夏弦直愣愣地看着傅照青。
不仅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措辞,还因为他确实被酒浸润了肌骨,热意能促使这种迷蒙越发快地蔓延,直到染红每一寸皮肤。他当然知道,等醒酒药来了,他就算没醒也该“醒”了,最好便是能够将傅照青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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