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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了。
方才还平静的天际,此刻已是满天霞色,无比壮丽地燃烧了起来。而就在那流卷的霞云背后,露出半个泛着金光的太阳,呼吸间,已经又往下沉了沉。
越过山巅,穿过丛林,站在至高处,方能瞧见这日落时分、最为绚烂的万丈霞光。
夏弦几乎忘记了呼吸。
身后,傅照青已经又把其余几个人叫了过来。
众人不自觉地围在一起,惊呼声一声接着一声,章牧看得入迷了,把半个身体都挂在夏弦身上。就在夏弦忍无可忍地回神,想说章牧几句时,他又骤然弹跳起来,冲回去拉落在最后面的周骐兴了。
“——阿兴快来!快来!好好看的晚霞!”
章牧嘹亮的声音穿破众人的喧闹,在山顶回响。那一瞬间,夏弦也被感染了似的,心里一动,不自觉地抬眼看向不远处、与他相隔两个人的傅照青。
傅照青竟也正巧在看他。
目光相对的一瞬,那些喧声都像潮水一样蓦地褪去了。
周遭变得安静,仿佛这一切——灿烂瑰丽的天光、欢笑簇拥的人群,还有这目之所及,郁郁苍苍、好像无边无际的山林——都不过是幕布,是前序,是目光一旦聚焦在傅照青身上就会变得遥远而模糊的背景。
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夏弦一晃神,好像连时间都被拉长了。
但当他惊醒,挪开视线,其实也不过过去了两秒。这短暂的对视,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没有人发现。
夕阳已经彻底沉没了。
身后,章牧还在抱怨周骐兴走得太慢,反倒连累得他也没看清最后日沉的那一瞬间了。夏弦看着他那傻样,没忍住笑了笑。
“好了,你忘了我们还在录节目吗?”他说,“这么多摄像机,回去让你看个够。”
“那不一样。”章牧说。
“那你以后有空自己再来爬一道。”傅照青说,“这会先紧着自己的肚子——走吧,下山!”
——
这次出行,拢共接近三天的日程,看起来挺宽裕的,实际录制下来,不比选秀综艺清闲,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这时候,夏弦也顾不上再和傅照青装什么样子,更不能指望二人可以有什么进展了。第二天夏弦回到民宿,是累得倒头就睡。
还是傅照青帮他把被子盖上的。
第三日最后一顿特色小吃解决了后,众人就启程回到了潮城。
从乡野回到城市,的确会有一天半日的适应期。夏弦刚回来的时候,睡自己宿舍那张硬板床都有些不适应了,总怕自己在民宿大床习惯了钻进傅照青怀里睡觉,到了这小床上,万一翻下去摔出问题,怎么办。
当然,他也承认,夜里睡不着,有几分原因要归咎于傅照青的那个……求婚?那算是求婚吗?
好在纠结归纠结,从旅游综艺回来后,傅照青也变相给了夏弦“考虑”的时间。原来每天雷打不动的电话,夏弦没再打,傅照青也没问过。
加上夏弦的导师毕竟是墨镜哥,二人就这么默契地维持了一种不互相联系的微妙状态。
夏弦跟着队友一起重归训练,和导师开会,试穿表演服,都没有像以前那样,有事没事便要记下来,晚上跟傅照青分享。
起初夏弦是犹豫不决。
谁面对这样棘手的局面也会犹豫不决的。不知道什么样高情商的天才能想出一个既能达成性关系,又可以恰当拒绝傅照青的办法,反正他夏弦是做不到。
不过,比起傅照青的“死线”,另一个“死线”倒是先到来了。
回潮城的第二天,朱铭的消息又来了。
“听说你们已经回来了,节目录的怎么样?这个景点跟你家是不是很近……”
字面上只是关心夏弦,但话里话外都是打探。
看来,夏弦他们休息,朱铭却一点没休息。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出来的消息,就差把夏弦的户口本都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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