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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居然还跟他去——你哥哥跟我们说你是跟小黎去、去那什么了,我们都还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结果呢?刚才那一幕我都不想再提起来,简直是胡闹!”
“是‘私奔’了。”夏弦好心提醒道,“也没有做什么特别严重的事吧。只是他背我回来而已,又没有在你面前亲嘴什么的……”
“……你闭嘴!”林父忍无可忍地斥道。
夏弦只好闭上了嘴。他也不是诚心要火上浇油,只是这两天快活惯了,再加上没有了逃离傅照青的压力,说话越发没什么顾忌了。
当然,他本来还是希望林父不要这么早把他抓到的。
现在夏弦理智回笼,觉出来了些许不对劲。在原本的大纲里,林父是要一两个月后,等夏弦和黎久诚“生米煮成熟饭”了,才能在林夔看似无意实则处心积虑的透露下找到他们的踪迹。
且不说林夔现在有没有这个动机,就是那天早上林夔给夏弦打电话来的时候,明显也是全然不知情的——毕竟,跟剧情里不一样,现在这场私奔是夏弦拍板的,黎久诚也不会给家里传消息。
那么林父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
之后林父又长篇大论地骂了夏弦足足半小时,夏弦都乖觉地站着。看起来在乖乖被训,其实已经神游天外好一会了。他从林夔推到黎久诚,一个个的可能性都否掉了,越想越觉得纳闷。
有问题不问,就不是夏弦的性格了。
尤其是……这个疑问的答案就在眼前。
等到林父脾气发的差不多了,夏弦看着他的脸色,好像随口一问:“说起来,爸,你是怎么找到的我啊?”
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一句话,林父刚才明明已经转好的脸色立刻又沉了下去。
“怎么,你问清楚了,准备回家后吸取教训再来一遍?”
而且,林父这翻脸,竟然不像是因为夏弦的问题而恼怒,更像是……不希望夏弦追问下去。
夏弦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大概考虑到他确实醉醺醺的,林父没有连夜把他押回泽城,还是容许夏弦在酒店里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才拎着夏弦启程离开。
当然了,林父是不会跟夏弦一样有时间熬在公路上的。他带着夏弦开回潮城,然后一架飞机直接飞回了泽城机场。
拢共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回到林宅的时候,天都还没有黑。
钟叔站在门口,车门一开,便亲自接过了夏弦的行李,表情温和得仿佛夏弦根本不是叛逆地离家出走了,只是出去吃了顿饭而已。夏弦本来多少还是有些不安,但看见林宅中众人这个态度,又把心揣回了肚子里。
但很快,夏弦就发现这种平和只在表面。
等他找到间隙偷偷打听黎久诚回来没有时,家里所有的佣人都像是突然耳朵失灵了,要么把话岔开,要么干脆就装哑巴。
也是到这时,夏弦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从林父找到他开始算起,他再没有见过黎久诚。
回程路上没看见人影,到家问不出一点消息,连发给黎久诚的消息也没有回复。回来的几天里,平常和黎久诚关系不错的园丁司机也再没提起过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夏弦自己相当确定,他几乎要以为这都是他的错觉,以为黎久诚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这就是林家的权势,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可以消失得好似从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是夏弦知道林父林母都是有底线的人,都要开始担心黎久诚的人身安全了。
说到底,这件事始于夏弦的一时兴起。当他意识到这个结果似乎是超出他预料到,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就算黎久诚没有出什么大事,甚至就算黎久诚像那种俗套的“拿着钱离开我儿子”的狗血故事一样,正在夏弦不知道的地方逍遥着,夏弦还是自以为有确认他安全的责任。
不能问佣人,不能问林父林母,夏弦还有一张最后的底牌。
就这样,粉饰太平的第二天,夏弦找到机会,在林夔吃完饭离开时,也干脆地一口塞完自己的饭,下桌追了过去。
他在楼梯口堵到了林夔。
大约林夔已经对他不放心了,满脸警惕地看着夏弦快步走过来,问:“怎么了?”
“黎久诚人呢?”夏弦凑过去,悄悄跟林夔咬耳朵。
林夔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问我?”
林父林母就在一墙之隔的餐厅,这种时候,可不能让他们发现夏弦在打听这种事了,夏弦急忙稳住林夔。
“他不是你的人吗?”夏弦低声解释,“我想他要被爸妈支到别处的话,至少应该会给你递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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