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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傅照青说,“你确实把我骗得团团转。”
夏弦摇头。
“……但这些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傅照青冷冷地说了下去,“现在我找了过来,你也应当预想到自己将会付出代价了。”
夏弦还没缓过来,只呆呆地重复傅照青的话:
“什么代价?”
“你说呢?”傅照青说,“我这人很好说话,就用肉体还吧。”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了一步,顺手脱下刚才离开餐厅时穿上的西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还有衬衫下隐隐能看见的精壮身体。
夏弦意识到这不是一句玩笑话。
“……这是我家!”夏弦有些惊慌。
“我不介意。”傅照青答道。
这个回答实在太从容,险些让夏弦咬到自己的舌头。紧急时刻,他的脑子终于再度转起来,知道傅照青言出必行,而那个早早被傅照青锁上的锁更是在此刻昭告着傅照青早已打定主意,没人能再改变他的想法——
夏弦走投无路,最终竟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傅照青,颤着声道:
“……爸爸在隔壁呢……”
话音未落,傅照青已然走上前,一下把他抱起来,抵在门后。
“那就让他听听你怎么叫老公的,小骗子。”傅照青的声音低沉,贴着他的耳朵。
……于是夏弦才切身体会到,之前傅照青无论怎么生气,无论怎么管教他,总还是收着的。
他一被傅照青抱起来,就再也没有踏踏实实地踩到地上过。他只能在偶尔清醒过来的时候庆幸林家才翻修过,这扇门不仅经得起傅照青的折磨,还能稍微隔绝一下他不成句的求饶。
或者说,那早已不是求饶了。
不止有痛楚,还有那铺天盖地涌上来的,被彻底侵占的感觉。他离开傅照青不过一个月,身体却好像从没有离开过一样,颤抖着欢迎着使用者的回归。
那感觉没法阻止,夏弦捂着嘴,艰难地扭开头。不再去瞧傅照青。
但心意哪有这样好藏?尤其是这种时候。
刚才他那么害怕,甚至有几分放纵自己沉浸在害怕当中,就是因为潜意识里不想去想这一点,不想明白自己并不是被“被骗得团团转”的傅照青而攻击报复……而是被“喜欢”的傅照青所攻击报复。
这件事情让他抵触,因为,也只因为——他确实喜欢傅照青。
那天,他不顾黎久诚意见也要固执地再去看一眼岫县,在山上的缆车里幼稚且天真地伤春悲秋时,当然不会想到他也会有这一天——
——回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的怀中,一边羞耻地感到快乐,一边不能自控地流下泪水。
到后面,他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已经忘记了还要求情这件事。
“……我不想继续喜欢……喜欢你了!”他呜咽着说。
傅照青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听见了。
掌控
不想继续喜欢,当然代表着现在还喜欢着。
傅照青多么世故的一个人,不会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动作停下,夏弦难得有了喘息的空间,却反而觉得更不安了。他睁大还蓄着泪水的眼睛,瞪着傅照青,其实心底一阵阵地发虚。
夏弦甚至觉得自己宁愿傅照青没有听见。
被傅照青教训,那确实是他应当担负的“风险”——正如傅照青刚才说的那样——他们本来就曾经是最亲密的关系,就算再一次冲破这界限,也不过是做曾经夏弦跟傅照青做过的事情罢了。
但,如果是被傅照青发现他的真心,发现他终于在分开后迟钝地感受到自己内心早已生出了情愫……
……一个骗子,居然把自己玩进去了。
难道傅照青不会笑话他吗?
现在的傅照青可不是一个月前,那个对他包容温柔的傅照青了。就算是夏弦,易地而处,也会笑话他自己,至少会讥讽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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