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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瞬间填满了狭小的医务室!看守们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被地上抽搐的老张和病床上那只睁着恐怖左眼、如同恶魔般的帝壹吸引!
周医
;生强忍着惊魂未定和手腕的剧痛,迅速后退几步,背靠着药品柜,大口喘着气,脸上挤出惊魂未甫的苍白和职业性的凝重:“快!快看看老张!他…他突然就抽搐倒下了!像是癫痫发作!还有这个犯人…他情况很危险!心率血压极不稳定!需要立刻抢救!可能有颅内出血!”
他巧妙地用术语和惊惶的表情转移了看守的注意力。涌进来的看守手忙脚乱地去查看老张的情况,也有人惊惧地看着病床上那只燃烧的左眼,不敢靠近。
没有人注意到,周医生那件沾着灰尘和点点血迹的白大褂内侧口袋里,一颗冰冷的纽扣,正紧贴着他的心脏,如同藏着即将引爆的核弹。
拘留所外的混乱并未平息。囚犯们被强行驱散回囚室,但压抑的怒吼和那首“嘿哟”歌谣的余韵,如同闷雷般在冰冷的建筑里回荡。警笛声由远及近,更多的支援力量赶到。
周医生被“请”到了看守值班室“配合调查”。他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手腕上被帝壹捏出的淤青清晰可见,还有一排深深的牙印。两个级别更高的看守干部坐在对面,脸色阴沉。
“周大夫,说说吧,医务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国字脸、眼神锐利的干部问道,手指敲着桌面。
周医生深吸一口气,早已打好的腹稿流畅而出,带着心有余悸的颤抖:“我正在给那个叫帝壹的犯人检查,他突然就剧烈抽搐起来,口吐白沫,情况非常危急!我立刻准备抢救,老张也在旁边帮忙。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大乱!警报声、喊声…老张可能是被外面的动静吓到了,也可能是想出去看看情况,他猛地站起来,结果自己绊了一下,狠狠摔倒了!头好像还磕到了床脚!我还没来得及去扶他,帝壹那小子…他那眼睛…突然就睁开了!那样子太吓人了!然后…然后他就又昏死过去了!我…我吓坏了,赶紧喊人…”
他刻意隐去了芯片纽扣和老张扑向帝壹的关键细节,将老张的倒地归结为意外惊吓,将帝壹的异状描绘成病情的诡异恶化。他的叙述逻辑清晰,细节真实(除了关键部分),加上他手腕上真实的伤痕和惊魂未定的神情,极具说服力。
两个看守干部交换了一下眼神。老张还在昏迷,帝壹更是诡异得不像人,外面囚犯暴动是事实,周医生作为所里资历最老的医生,一向口碑不错…似乎…也只能暂时采信他的说法。
“周大夫,你受惊了。先回去休息吧,手机暂时保管,这段时间不要离开住所,随时配合调查。”国字脸干部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的审视并未完全消失。
周医生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值班室。走出拘留所那扇沉重的铁门,清晨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强作镇定,走向拘留所附近一个僻静的小公园。清晨的公园里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他找了个最偏僻的长椅坐下,背对着小路,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无人注意后,周医生颤抖着手,从白大褂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块被撕下的囚服内衬布片。粗糙的布料上,那颗灰色的塑料纽扣依旧牢牢缝在上面。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开纽扣边缘的塑料伪装层——动作极其轻微,如同在拆解一枚炸弹。
塑料外壳被剥开。
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银白色的、布满精密集成电路纹路的金属芯片,静静地暴露在清晨微弱的阳光下!芯片中央,一个微小的金色触点如同沉睡的眼睛。
HSBCHK:************
瑞士信贷:************
帝壹昏迷前用血写下的字母,如同密码,瞬间在周医生脑海中浮现!这芯片里,就是那八百七十三万黑账的铁证!是王德发和宏远的催命符!也是帝壹用命换来的、唯一能翻盘的希望!
周医生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紧紧攥着这枚小小的芯片,如同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手,却又不敢松开分毫!交给谁?警察?检察院?秦岳?拘留所里发生的一切,让他对所谓的“官方渠道”产生了深深的不信任!那个“清除协议”…那倒计时…这一切背后,水太深了!
他猛地想起拘留所外那群黑压压的、为帝壹高歌的农民工!陈伯!老李头!他们!他们是唯一的、可能值得信任的力量!也是帝壹豁出命去保护的人!
周医生不再犹豫。他迅速将芯片重新用布片小心包好,塞进自己最贴身的口袋。他站起身,如同一个肩负着绝密使命的信使,脚步匆匆地融入了清晨开始喧闹的城市人流。目标明确——寻找那些讨薪的农民工!寻找陈伯!
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离开拘留所时,街对面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里,一只冰灰色的眼睛,如同高精度摄像头,透过深色的车窗,平静地注视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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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坐在驾驶座上,冰灰色的眼眸深处,数
;据流无声地涌动。屏幕上,代表着周医生的一个绿色光点,正沿着城市地图的街道快速移动。旁边,猩红的倒计时依旧在无情跳动:
**清除协议:Theta级-激活!**
**倒计时:01:27:41…01:27:40…**
“Θ-7,目标(帝壹)已被控制转运。污染核心活性进入平台期,湮灭概率回升至72%。清除协议是否按计划执行?”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车内通讯器中响起。
洛璃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投向拘留所的方向。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正悄无声息地驶入拘留所后院。她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一下,如同在输入某种密码。
“按计划执行。污染源(帝壹)转移至‘净化中心’。”洛璃的声音清冷无波,“次级目标(周卫国,代号:医生)已获取关键污染载体(芯片)。标记为‘扩散风险点’,优先级:高。启动追踪,静默观察,等待载体激活或…接触核心关联方(农民工群体)。”
“指令确认。追踪程序启动。静默观察模式激活。”电子合成音回应。
洛璃不再说话。冰灰色的瞳孔重新聚焦在屏幕上那个代表周医生的绿色光点上。它正穿过几条街道,朝着城市边缘那片混乱的城中村区域移动。那里,是农民工聚集的工棚区。
她轻轻踩下油门,灰色轿车如同融入水流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远远地、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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