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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
市看守所后院,一个隐蔽的装卸平台。
帝壹被安置在一个特制的、如同金属棺材般的密封转运舱内。舱内光线昏暗,布满各种闪烁的指示灯和管线。他依旧昏迷着,身体被束缚带牢牢固定。那只燃烧的左眼已经重新闭合,但眼角残留的血迹和皮肤下隐隐透出的、不正常的幽蓝色微光,显示着污染核心并未沉寂。
几个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连体制服、戴着呼吸面罩、动作如同机械般精准的人影,正将转运舱缓缓推上一辆没有任何窗户的黑色厢式货车。
“生命体征稳定(临界)。污染核心波动进入可控区间。神经抑制剂注入完成。预计抵达‘净化中心’时间:47分钟。”一个同样穿着制服、拿着平板电脑的人影汇报,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而单调。
“出发。清除协议准备。”为首的一个高大身影发出指令,声音同样经过处理,毫无感情。
沉重的厢式货车后门无声关闭、锁死。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车辆启动,驶离了看守所,汇入清晨繁忙的车流,朝着城市外某个未知的、被严密防护的方向驶去。
而在城中村边缘,一片低矮破败的工棚区。
陈伯、老李头和其他几十个工人,正被一群闻讯赶来的记者和热心市民围在中间。他们脸上带着疲惫和惊惶,但更多的是一种悲愤和决不放弃的执着。陈伯手里依旧紧紧攥着帝壹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对着镜头,用嘶哑的声音一遍遍讲述着他们的冤屈,讲述着帝壹的遭遇,讲述着那个被警察搜走(他们以为)的U盘铁证!
“家人们!帮帮我们!帮帮帝律师!他为了帮我们讨回血汗钱,眼睛都受伤了!现在还被警察抓走了!天理何在啊!”陈伯的声音带着哭腔,老泪纵横。
“我们要见帝律师!”
“还我们血汗钱!”
“严惩黑心老板!严惩贪官污吏!”
工人们挥舞着手里的欠条和身份证,发出愤怒的呐喊。现场群情激愤,媒体镜头闪烁不停。
没有人注意到。
一个穿着白大褂、神色疲惫而警惕的中年男人(周医生),正穿过混乱的人群,焦急的目光在工人们脸上搜寻着。他的手,紧紧捂着白大褂内侧的口袋。那里,一颗冰冷的、藏着滔天秘密的芯片,正紧贴着他的心脏,随着他急促的心跳而微微发烫。
他看到了人群中心的陈伯。
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看到了灯塔。
他挤开人群,朝着陈伯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
街角。
那辆灰色的轿车无声地停下。
车窗降下一线。
洛璃冰灰色的眼眸,如同锁定目标的狙击镜,平静地注视着周医生走向陈伯的身影。
她的指尖,悬停在方向盘上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上方。
屏幕上,猩红的倒计时依旧在跳动:
**清除协议:Theta级-激活!**
**倒计时:00:59:03…00:59:02…**
芯片…农民工…舆论…最后的关联即将形成。
燃烧的底座上,新的砝码即将落下。
而清除的倒计时…
已进入最后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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