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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身上的体温让她很不舒服,她睡在大床另一侧,她们中间至少还能躺下两个人。
绥鳞慢慢移动身体靠近余影,睡梦中的人类可以任由她摆布,她牵起余影手臂搭在自己腰间。
诡异不应该依赖人类,某条蛇十分清楚这条该死的规则。绥鳞没有依赖人类,她只是在利用眼前的人类,帮助她睡个好觉。
母亲离开游戏世界后,她很久没有梦到母亲。她窝在余影怀里,人类的体温似乎要将她灼烧,她眼底泛起晶莹泪花。
另外两位诡异被她暂时困在游戏空间内,她要制造出依赖人类的假象,利用人类帮她找到母亲。
绥鳞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在给自己不合理的理由找借口,以此合理化她的爬床行为。
往常绥鳞这个位置是小蛇的专属位置,余影喜欢在夏天抱着小蛇睡觉,蛇类冰凉的鳞片能起到散热作用。
余影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向往常一样,双手抚摸小蛇鳞片,小蛇的鳞片没有那么坚硬,腹部也很柔软。
她双腿夹着绥鳞蛇尾,“小蛇,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睡梦中余影发出感叹,她捡来的银白小蛇,什么时候变成蟒蛇了?
绥鳞布满鳞片的蛇尾缠绕余影左腿,从脚踝慢慢延伸到大腿,在白皙皮肤上留下淡红色痕迹。
余影不能顺畅呼气,她梦见小雪变成一条深渊巨蟒,紧紧缠着她,鲜红蛇信子舔舐她耳廓,‘母亲养了其他蛇吗?真令蛇蛇感到伤心呢?’
不要——余影在梦境中大叫一声,她扯着嗓子呼喊,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脖子,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再次跌进梦中梦前,余影倏地睁开眼眸,她额头上密布一层冷汗,对上绥鳞那双血眸。
余影紧紧闭上眼睛,睫毛不安地颤抖,她不停地暗示自己这一切都是想象。
蛇尾尾尖向她腹部摸索,坚硬地鳞片在她皮肤上滑行,余影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凉,手脚不能动弹。
她快速冷静下来,摸到枕头下的匕首,她握住匕首眼神狠戾地刺向蛇尾,利刃扎破鳞片刺向蛇的软肉,鲜血横飞溅落到余影脸上。
余影啪地一下按下灯光按钮,暖光灯落到她和绥鳞身上,洁白床单被鲜血染红,浓烈血腥味侵入鼻腔。
她以为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直到她看见绥鳞受伤的蛇尾,鳞片掀起能看见血肉模糊的蛇肉,伤口往外冒着鲜血。
幻想并没有因为她的攻击消散,绥鳞老师的蛇尾是真实存在而非想象。
余影双腿跪在床上,双手紧紧握着匕首,利刃对准绥鳞腹部,“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别靠近我!”
绥鳞眼底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很平静,她拎着床单擦拭蛇尾上的血液,嫌弃地扔下床单。
她裂开红唇露出锯齿一样的牙齿,蛊惑余影,“我和你一样都是人类。”
某条蛇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自证陷进,她十分自信,坚定认为愚蠢脆弱的人类不能看见蛇尾,只有母亲才能看见她漂亮的蛇尾。
她能感受到,余影现在的情绪已到达崩溃边缘。她想要继续刺激余影神经,最好让余影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象。
蛇类天性自私凉薄,是冷血动物排行榜首。她不在意母亲以外的任何人类,只是逼疯人类而已有什么关系呢?
绥鳞十分崇拜母亲,她还是一条小蛇时,母亲已经是一条能够吞噬深渊的黑蟒,整个游戏世界都恐惧母亲的降临。
游戏里的人类npc忌惮母亲的力量,恐惧母亲的手蛇尾。只有绥鳞非常渴望母亲,渴望得到母亲的一切……
“我们人类不都是这样吗?”绥鳞开始用语言刺激余影神经。
“你房间热水器坏了借用我的,我的床坏了当然也可以借用你的。”
“人类不应该相互帮助吗?”
余影依旧用匕首对准绥鳞腹部。瞧瞧这条蠢蛇都说了哪些奇怪的话,张口闭口全是我们人类。
今晚她和绥鳞总得有一个人确诊为精神病。
余影发疯似的说出自己看到的一切,“你不是人。”
好吧,这句话听起来像余影在骂绥鳞,但事实确实如此,绥鳞不是人。
“你的身后有一条银色的蛇尾。”余影不紧不慢地述说这些条观察到的一切,“你通常以人类形态出现,但你不是人,普通人无法看到你身后的蛇尾。”
绥鳞微微怔愣,她对眼前发疯的女人产生不可言说的兴趣。两个疯批第一次见面,对对方产生浓烈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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