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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豪车无声滑入车流,直至消失。
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想她柔软的唇,想她拥抱时的体温和香气,想她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想她凝视自己时,眼底那些清晰又复杂的情绪。
不过分开片刻,思念已如藤蔓疯长。
她觉得自己被下了降头或者中了蛊。
否则,怎么会如此目眩神迷,如此魂不守舍。
——————
上午接连两台手术,消耗了大量精力和体力。中午时分,温言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出手术区。
靳子衿让人送来的午餐,照例已经放在她休息室的桌上。
精致的多层漆木食盒,分量十足,荤素搭配,还有一盅炖得清亮的汤。
温言洗净手,坐下,打开食盒。
香气扑鼻。
她拿起手机,对着食物调整角度,想拍张好看点的照片发过去。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在“拍照”这项技能上的天赋。
构图、光线、焦点……
怎么调都显得平淡甚至笨拙。
实习生邱波端着泡面进来时,就看到自家这位平时在手术台上稳如泰山的带教老师,正对着饭盒和手机屏幕眉头紧锁,手指戳来戳去。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高科技产品搏斗执拗感。
活脱脱的老年人。
“温老师,”邱波忍着笑,凑过去,“您这是要给师娘‘返图’?”
温言结婚的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科室。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好奇得紧,连带着对“师娘”这个神秘人物也充满了八卦热情。
喜糖更是被明里暗里催了好几次。
温言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嗯”了一声:“拍不好。”
“我来帮您。”邱波自告奋勇,放下泡面桶就接过手机,“这得讲究构图和光线,您让让。”
温言乖乖让开。
邱波调整了一下食盒的位置,用纸巾擦了擦边缘,又拿过温言的水杯当了个临时反光板,对着窗户的方向,“咔嚓”“咔嚓”连拍几张。
“光拍饭不行,得有人物入境,生活气息。”邱波指挥道,“老师,您捧着碗,笑一下。”
“对,自然点……哎呀太僵了,想想开心的事?比如师娘?”
温言试着牵动嘴角,挤出一个堪称“职业假笑”的表情。
这时,主治医师张盛晃悠进来,看到这阵仗,挑眉:“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温医生居然在拍照?拍给谁检阅呢?”
邱波嘴快:“给温老师的爱人,温老师在汇报午餐情况。”
张盛“哼”了一声,没说什么,眼神却在温言身上扫了一圈。
恰巧温言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了左手腕上那块棕色表盘的手表。
邱波眼尖,立刻叫道:“老师,这表新买的?好好看,是师娘送的吧?”
温言下意识摸了摸表壳,点头:“嗯。”
“来来来,特写一个。撸起袖子,把表露出来,比个耶……对,就这样。”
温言有些无奈,但还是配合地照做。
比耶的手指略显僵硬,但腕间那块表在自然光下,质感的确出众。
陆续又有几个同事回到休息室,看到这一幕都笑着打趣了几句。
温言一贯话少,只是微微笑着,耳根微红。
邱波拍完,把手机递还,得意道:“搞定,保证师娘满意。”
“谢谢。”温言接过,想了想,“这个月你的食堂饭卡,刷我的吧。”
“哇!谢谢温老师,老师仗义。”
邱波欢呼。
温言低头,开始从十几张照片里挑选。
最后选了一张饭菜全景,一张自己捧着碗的侧影,还有一张露出手表比耶的特写,给靳子衿发了过去。
等待回复的间隙,邱波又凑过来,盯着温言的手表仔细看:“老师,这表什么牌子啊?设计真古典,皮质表带也好有质感。”
温言坦言道:“我不太研究表,不清楚具体型号。”
“我能拍一下搜搜看吗?就好奇。”邱波拿出自己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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