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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章写的是东亚小孩的困境。
在绝对相左的观念对撞下,想要摆脱家里掌控,只有一样东西可以破局——就是绝对的威慑。
这个威慑,可以是财富、权势、能力,可以是出走后绝不回头的勇气,可以是撞破南墙头破血流的英雌主义……
谁有更胜一筹的底牌和实力,谁就是赢家。
没有之前,切勿轻举妄动。
愿我的读者们,永远有仗势欺人的实力,可以不用,威慑足矣。
第143章万字(二)
言怀卿的妈妈很好看,这是林知夏的第一印象。
但言怀卿的妈妈也很客气,客气中带着谨慎和距离。
她笑容恰到好处,问候体贴周全,饭菜备的隆重,礼物也送的贵重,就连水果都切成了最方便入口的大小
林知夏能感觉到,她这是把自己当成领导家的孩子在接待,她还没有接纳自己和这段感情。
观念问题,急不得。
她没有刻意讨好和展示,愈发斯文乖巧。
规矩而紧张的一天,连言怀卿都不免有些不自在,可林知夏不一样,她时时挂着甜而真诚的笑脸,话很少,不生分,虽然没做什么,但参与感很强。
一派怡然自得。
言妈妈在市委工作,职级不高,但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她从未见过林知夏这样的孩子。
她的惬意和从容是在充裕的话语权和幸福中浸润出来的,不畏惧,不揣测,不急不慢,就仿佛,她坚信这个家早晚会接纳她。
而且,她无声中消解了言妈妈最大的顾虑——言怀卿和她在一起,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受欺负。
从她的规矩和教养中可以看出。当然,还有她藏起来的气场。
一顿饭下来,言妈妈有点儿喜欢她了。
下午时,言怀卿开车带林知夏去了乡下老宅。
路上,一河牵着一河,一桥喊着一桥,乌篷船欸乃的桨声荡在眼睛里,荷花和绿意摇映着感官。
不知不觉间,满身浸透在江南水乡的温润里。
车上,林知夏对言怀卿说:“绍城有多少座桥,我一天就想你多少遍。”
言怀卿望着古老的青石板和八字桥,笑了笑。自小听到到大的“万桥之乡”,第一次有了如此缠绵的意义。
言怀卿笑起来,眉眼更像妈妈,林知夏等她收起笑意后才说:“言言,你长得很像妈妈,但,你没有妈妈好看。”
言怀卿回看她一眼:“是吗?好巧,我第一次见你,也这么觉得。”
“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我没我妈好看吗?”林知夏语气不满。
言怀卿单手握着方向盘,取了个墨镜带好,反问:“不是吗?”
“当然不是。”林知夏望着她墨镜下迷死人的侧脸,“我妈自己都说了,我比她好看。”
“你妈妈好爱你。”言怀卿轻飘飘反击。
报复心真重。
林知夏语塞,收回目光看向飞速掠过的稻田和偶尔闪过的水塘:“反正,在我心里我就是最好看的,你也要这么认为。”
眼瞧着妈妈面前的懂事的“乖小孩”逐露出真面目,言怀卿心下愉悦。
她一直在担心,怕林知夏心里委屈。很显然,她没有。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在青石板路上轻轻颠簸几下,拐进一条沿河的巷子,河边高大的樟树投下浓密的阴影,隔绝了夏日的暑气。
老宅便隐在绿荫之下,白墙黛瓦,爬满蔷薇,一颗x青梅树,栽在院后一角,应该就是陆禹河爬的那颗。
车停在门外的石坪上,言怀卿开了门,一股潮湿木香和淡淡霉味扑面而来,并不难闻,反而有时光沉淀的安宁。
院子不大,收拾的干净利落,不像久不住人的样子,堂屋八仙桌泛着暗光,墙上挂着老人的遗像。
两人驻足片刻,言怀卿从木盒里取出线香,两人分别点燃三支,恭敬地插进香炉。
“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言怀卿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堂屋里响起,“奶奶去世后,就我跟陆禹河还会回来住,前天她回来补**件,住了一天,刚打扫过。”
林知夏好奇地四下打量,一眼就看到了青梅酒。
她走过去,凑近朝里看,青梅在净透的酒液里安睡,像封存了一整个夏天的记忆。
“这就是你酿的那坛?”她凑近闻了闻。
“想尝尝吗?”言怀卿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
林知夏指尖轻轻敲击瓶壁:“你先尝,你尝过我再尝。”
言怀卿会意,洗了个小巧的白瓷杯拿过来,琥珀色的酒液倾泻而出,青梅子的香气跃然于鼻尖上。
林知夏凑近酒杯闻了闻,看向言怀卿,等着她先喝。
言怀卿没犹豫,轻轻抿了一小口,接着又喝了一口。
她垂眸品味的样子很专注,长睫软软垂着,很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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