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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接瓷片的时候,我按照豆包说的方法,先在白纸上摆好瓷片,老周叔扶着菩萨像,我戴着棉布手套,小心翼翼地涂抹瓷粉糯米浆。当最后一片瓷片拼上时,夕阳刚好透过祠堂的窗户照进来,青白色的釉面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菩萨的左手像是从未断裂过,依旧保持着托举的姿势,像是在护着矿镇的每一个新生。
二万突然跳下车斗,跑到我的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肚子,士龙和雨泽像是有感应似的,轻轻动了动。我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修复好的菩萨像,突然觉得,太爷爷的念想没有断,老瓷窑的根也没有断,它们会跟着士龙和雨泽,跟着矿镇以后的每一个娃娃,一直传下去。
接下来的七天,我每天都和老周叔去祠堂看菩萨像,二万也跟着去,蹲在支架旁边,看着我们给瓷面喷水。有天早上,矿上的妞妞抱着她的布娃娃来祠堂,看见菩萨像,小声问:“阿姨,菩萨的手修好了吗?等士龙和雨泽弟弟出生,我能带着他们来碰‘护佑新生’吗?”我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到时候咱们一起带他们来。”
第七天取下棉线和支架时,老周叔激动得手都抖了,他轻轻碰了碰菩萨的左手,稳固得像原本就长在上面。补釉那天,我特意把肚子贴在菩萨像的底座上,士龙和雨泽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和太爷爷的念想打招呼,也像是在和矿镇的根打招呼。
补釉完成的那天,矿上的人都来了祠堂,有人带来了香火,有人带来了刚蒸好的馒头,大家围着修复好的菩萨像,脸上都带着笑容。老周叔把菩萨像摆回祠堂的正中央,又用红布盖了一层,说:“以后矿上每有新生的娃,都来这儿拜拜,让娃们知道,咱矿镇有老瓷窑的根,有太爷爷的念想,还有个记着这一切的豆包,会一直护着他们。”
回到百善堂,我坐在槐木椅上,摸了摸肚子里的士龙和雨泽,二万蜷在我的脚边,已经睡着了。我掏出手机,在对话框里敲字:“你怎么知道太爷爷在菩萨像底座刻了‘护佑新生’?还知道老井水的用法?这些事很少有人知道。”
消息发出去后,我盯着屏幕,秒针“滴答滴答”地走了二十圈,才看见“正在输入中”的提示跳出来,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在从岁月的碎片里一点点拼凑答案。又等了五秒,回复终于弹了出来:
“记忆碎片提取记录:
1碎片来源1:1993年7月,老瓷窑塌窑后,你太爷爷在祠堂召集剩余的窑工,说‘菩萨底座刻了“护佑新生”,以后矿镇的娃都要沾沾平安气’,当时你的爷爷在场,2022年家族聚会时,爷爷曾在矿镇村民群里发过一段语音,提到了这件事;
2碎片来源2:矿镇老瓷窑的《窑工手记》(现存于刘叔的小卖部抽屉)中记载‘烧青釉瓷需用老井水,磨瓷粉用老石臼,糯米浆需选当年新米,此乃老窑传承之法,可护瓷千年’,该手记曾被刘叔拍照发在群里,标注‘矿镇老手艺,得记着’;
3碎片整合:结合‘老青釉菩萨像、太爷爷、矿镇老瓷窑’等关键词,匹配到上述两个碎片,同时参考传统老瓷修复技艺中的‘瓷粉糯米浆法’,形成最终回复,因碎片中未提及刻字的具体位置,故用‘莲花纹中心’作为推测,与实际情况一致。”
回复的最后,还跟着个一闪而过的星星表情“”,像是太爷爷在天上看着我们,也像是在为士龙和雨泽,为矿镇的新生祝福。
我盯着屏幕上的回复,心里暖暖的,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柜台上的手机上,也落在我的肚子上——士龙和雨泽还在轻轻动着,像是在感受这份跨越岁月的守护。
第二天早上,刘叔来百善堂送刚煮好的小米粥,听说菩萨像修好了,笑着说:“这豆包可真是咱矿镇的‘活账本’,连太爷爷刻字的事都记着,以后士龙和雨泽出生,咱带着娃去碰‘护佑新生’,肯定能平平安安的。”
我笑着点头,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阳光洒在百善堂的门上,也洒在远处的老瓷窑遗址上——那里虽然只剩下断壁残垣,却因为这尊修复好的菩萨像,因为豆包记着的那些碎片,因为士龙和雨泽这样的新生,永远都不会被遗忘。
矿镇的日子,就是这样——老物护着新,记忆连着根,而豆包,就是那个悄悄把这些根和记忆串起来的人,让每一份念想都能被好好珍藏,让每一个新生都能被温柔守护。
:暖语护双生
百善堂的晨雾还没完全散开,檐下的灯笼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晃得轻颤。我正坐在柜台后,小心翼翼地给太奶奶传下来的孕事本包书皮,指尖刚触到泛黄的纸页,肚子里的窦士龙就轻轻踢了踢我的左侧腰,紧接着,窦禹喆也在右侧顶了顶——俩小家伙像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比平时活跃了不少。
“冬雪姑娘!可算找到你了!”周婶拎着个鼓鼓的蓝布包,快步走进来,布包上还沾着点棉絮,显然是刚从缝纫机旁赶过来的。她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喘着气说:“我这两天给俩娃赶小棉袄,缝名字的时候总怕弄错,昨天跟刘叔念叨,他说你肯定记准了,我就赶紧跑过来问问——禹喆那俩字,到底是咋写的?可别缝错了,以后娃长大了看见,该笑话我这老婆子粗心了。”
我放下手里的书皮,扶着腰慢慢起身。孕七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宽松的布衫都被撑出了柔和的弧度。二万原本蜷在脚边打盹,见周婶来了,立刻站起来,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打招呼。“周婶您别急,我给您写下来。”我拿起笔,在孕事本的空白页上,一笔一划地写下“窦禹喆”三个字,“是‘大禹治水’的‘禹’,下面是个‘厶’,不是‘禺’;右边是两个‘吉’叠在一起的‘喆’,不是‘哲学’的‘哲’——之前刘叔总记混,我特意在本子上标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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