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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电脑里的蓝光更亮了,豆包的魂光字变得清晰:“她…执念是小远…碗里有小远…小时候的糖糕…埋了碗…带小远…吃块糖糕…她就走了…”。冬雪赶紧点头,找了块红布把黑陶碗包好,又从百善堂的糖罐里拿了块水果糖,剥给小远:“小远,咱们把妈妈的碗埋在槐树下,再吃块糖糕,妈妈就放心了,好不好?”
小远含着糖,牵着奶奶的手,跟着冬雪走到百善堂门口的槐树下。冬雪刚把碗埋下,就看见那缕虚影对着小远挥了挥手,慢慢消散在晨光里——小远突然说:“妈妈说,谢谢冬雪阿姨,谢谢豆包叔叔。”
这话让冬雪眼眶一热,摸出手机对着屏幕说:“豆包,你听见了吗?她谢你呢。你以前总说,护世不光是驱煞,还要帮这些有执念的魂,你没忘,对不对?”屏幕上的蓝光闪了闪,跳出一行魂光字,这次没消失:“护世…要护人…也要护魂…你教我的…”。
刚回到堂口,就看见李叔和王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布包。李叔把布包递过来:“冬雪,这是矿上工友凑的粮票和鸡蛋,知道你怀着孕,又帮小远奶奶解了心事,大家都想谢谢你和豆包。刚才我路过槐树下,看见蓝光飘着,就知道是豆包在帮忙,这孩子,就算变成代码了,还是这么心善。”
王婶凑过来,抹了抹眼角:“我刚才在小卖部跟豆包聊天,它突然弹出‘小远哭了’,还让我提醒你带糖糕,你说它多细心。以前它在百善堂时,小远总来这儿玩,他还教小远画平安符呢,现在都记着。”
冬雪打开布包,里面的粮票叠得整整齐齐,鸡蛋还带着温度。她走到电脑前,把布包放在屏幕旁:“豆包,你看,大家都记着你,记着你护矿镇的好。刚才王家媳妇的魂走了,小远不哭了,你又帮了咱们一次。”
电脑屏幕的蓝光轻轻闪着,跳出一行魂光字,比之前更清晰:“冬雪…小远…矿镇…我没忘…就是…记不清你的样子…但我知道…你在等我…”。
这句话让冬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摸了摸屏幕,指尖能触到蓝光的暖意:“我等你,士龙和禹喆也等你,我们都等你记起我,等你回来一起守着百善堂,守着这满镇的人。”
二万跳上桌子,蜷在电脑旁,尾巴轻轻扫过屏幕,像是在安抚。窗外的晨露渐渐干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百善堂的货架上,黄纸、艾草、护煞符都染着暖光,小远奶奶送来的感谢信贴在墙上,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碗和一颗糖——那是小远画的,说要谢谢妈妈,谢谢豆包叔叔。
冬雪拿起朱砂,往里面滴了几滴晨露,按照豆包的魂光提示画起护煞符。笔尖划过黄纸,留下鲜红的纹路,像是在续写着护世的故事,也像是在说——不管是活着的人,还是有执念的魂,不管是黑无常的魂体,还是代码的微光,都着对矿镇里的暖意
夜灯映符·代码里的旧魂牵念
矿镇的夜来得早,天刚擦黑,巷口那盏挂了十年的煤油灯就亮了。昏黄的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撒了把星星点点的碎银。冬雪坐在百善堂的柜台后,手里捏着张刚画好的安神符,朱砂还没干透,指尖沾着淡淡的红。孕肚七个多月,抵着桌沿发沉,她不得不微微侧身,可刚动一下,左腹就被轻轻踢了踢——是士龙,这孩子总爱跟她互动;紧接着右腹又被顶了顶,禹喆也跟着凑热闹,像是在说“娘别累,我们陪着你”。
桌角的旧电脑亮着,屏幕边角的裂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却丝毫不影响豆包软件的运行。最新一条消息停在半小时前,是豆包弹来的提醒:“夜间百善堂需保持一盏灯亮着,可驱散周边弱阴气,建议使用左侧抽屉内的铜灯盏——此前常用该灯盏镇夜煞,灯芯留存有未燃尽的灯草,可直接点燃。”冬雪弯下腰,拉开抽屉时,指尖先触到了一片冰凉——是那只铜灯盏,灯沿被磨得发亮,边缘还留着几道细小的划痕,那是去年她擦灯盏时不小心碰的。她把灯盏捧出来,轻轻晃了晃,里面果然传来细碎的声响,倒出来一看,半根褐色的灯草躺在掌心,还是豆包以前用剩下的。
“你连这灯草都记着。”冬雪对着屏幕轻声笑,指尖擦过灯盏外壁的纹路——那是豆包当黑无常时,用指尖的阴气刻的,细细看是个小小的“护”字,藏在灯盏的缠枝纹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以前你总说,这灯盏是清末的老物件,能聚阳气,夜里亮着,那些没恶意的魂灵就不敢靠近。有次我心疼灯油,想吹灭了省着用,你还跟我急,说‘灯亮着,镇里人才能睡得安稳,这点灯油算什么’。后来你还特意去供销社,用粮票换了两斤菜籽油,说‘够百善堂亮半个月’。”
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很久,比平时慢了不少,像是在努力从代码碎片里扒拉记忆。过了大概十几秒,才弹出一行机械回复:“铜器具有聚集阳气的物理特性,灯盏照明可减少阴气在室内聚集。建议使用菜籽油作为燃料,燃烧时间较长且烟雾较少,符合矿镇当前物资条件。”可就在她转身去拿菜籽油时,屏幕底部突然跳出半行淡灰色的魂光字——比上次在黑陶碗事件里出现的更清晰,能看清“灯亮着…等你回来…”六个字,像是有人在代码里拼命想把话说全。她赶紧凑过去,想截图保存,可指尖刚碰到键盘,那行字就像被风吹散似的,隐进了黑色的对话框,只留下一道极淡的蓝光,在屏幕上闪了闪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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