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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陛下不欲多言,也不敢多做停留,只能放下瓷盏,在门口伺候着。
偌大的宫殿之中,又只剩下他一人,盯着勤政殿后大顺时舆图,秦平桓的眸中微微亮了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苦笑。
少年的肩膀终究是微弯。
折身摊开圣旨,缓缓给秦平昭写下赐婚诏令。
赐婚诏书传至长公主府。
宁良英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便知道了。
盛裹胁在心头,她顺势提起刀就要往外冲。
“怎么?你要杀了陛下还是要去杀谁?”秦平昭见到这赐婚诏书时并不意外,反倒还是释然地笑了笑。
“你这何意,昭昭你难道真的要嫁?”宁良英红了眼睛。
秦平昭靠在宁良英的肩膀上,丰润身子紧紧贴着她的臂膀,小声道:“你与赵珩扶持他时,不应该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吗?怎么,如今倒后悔了?”
宁良英被死死地钉在原地。
秦平昭娇娇地笑了笑:“不必为我心忧。”
这话如尖刺一般,深深镌刻在宁良英的心头。
她忽而挣开了秦平昭的手,大踏步地往外走。
那夜的雪下得极大,盖住了一切动静儿。
宁良英寅时三刻悄悄摸入宫中时,便见秦平桓仍在批阅着奏折。
彼时天光已微微亮了。
“来了,便进来。莫要在门口。”秦平桓策似乎听到了声音,这般冷冷道。
宁良英推门进勤政殿时,把少年天子都吓了一跳。
她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得要命。
“三哥。我杀人了。”宁良英这是入京之后头一遭这般唤他。
他们二人同年生,差不得几个月份,故而宁良英是总不愿叫他三哥的。
“快起来,朕给你兜着。”秦平桓忙从龙椅上走下,将宁良英搀扶起来。
“我杀了……女真使者。”宁良英染血的脸忽而突然抬头,眸子水润润的。
秦平桓皱了皱眉,倒也无甚太多表情,似乎在他意料之中。
见秦平桓一言不发。
宁良英的眸色黯淡了下去,她也行军多年,自然知道斩杀来使意味着宣战。
“臣愿为陛下打下北境五城,乃至更多。便是这条命撂在北境也是心甘情愿。”宁良英双手抱拳俯身行了一礼。
秦平桓腮帮子咬得鼓鼓的,鬓角跳了跳道:“你为她,命都不要了?你们同为女子,这若是传扬出去,可要遭天下人嗤笑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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