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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抹了把脸收起激动,说回莺儿,“在安山,我为了救莺儿的命,花了多少心血,受了多少苦,几乎是走投无路,甚至想过出家做姑子。但再苦再累,我从未想过放弃,现在她就这样没了,我不相信、不甘心啊……她是多好的姐妹啊,是我在这个世上第一个认识的人,没有她我不能活下来。”
“你还有我……”顾洲说话底气不足,总觉得下一刻沈明月就要抛弃他。
“不,不一样。”沈明月摇着一根手指,之后指着胸前找位置,最终点在刀疤处,“这里……对,就这里,子弹从这里穿过,再睁眼我就变成了柳慕云,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太陌生,我像个傻子一样,甚至连衣服都不知道怎么穿,心想还不如死了算了,是莺儿日夜守着我耐心教我,让我看到活下来的希望。”
沈明月有些醉意,倒酒时手不稳,洒了一些在外面,“柳家要柳慕云嫁人,可我是沈明月啊,我就逃啊逃,还是没能逃过去……”
“什么是命?这就是命!”她说完哈哈大笑,笑中尽是无奈。
笑着笑着,泪不受控制地濡湿了脸庞,用碗喝酒已经不过瘾,她干脆举起坛子痛饮一口,胸口堵得要命,喝完将坛子狠摔出去。
多日的积郁终于发泄出来,她吼着:“你不懂,你们都不懂,我被困在这里,找不到回去的路,我母亲和弟弟的仇还没报,我还没问父亲,他为什么抛下我!”
脚下步履摇晃,被桌腿绊住,摔在顾洲怀里,她干脆不起来,肆意宣泄情绪,嚎啕大哭,扯着顾洲的衣袖当帕子,鼻涕眼泪一概抹在上面。
她随心所欲地吐露不快,又含糊不清,末了一句倒是清楚。
“柳芽新,梨花白,似有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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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观阅[撒花]
醉里不知谁是我,非月非云非鹤。【1】
沈明月背靠浴池顶着冷帕巾,酒气在温热中发散,头脑逐渐清醒,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婢女芳凝顶了莺儿的职,一边整理王妃脱下的衣裳一边碎念。
“……您在院子里抱着树不走,说什么‘我是鸟,该站在树上,飞在天上’,还说什么秋海棠叶【2】被瓜刨豆分、失去的土地再也收不回……含含糊糊、乱七八糟地听不懂,王妃还骂了殿下,最后吐殿下一身。”
芳凝每说一句,沈明月就悲叹一声,身子跟着下滑一寸,酒后失态,她不敢想象那是什么场景,脸丢得满院子都是。
水没到下颌时,她问:“我骂什么了?”
芳凝碾开泡过水的澡豆,为难道:“奴婢不敢说。”
定然不是什么好话,沈明月几乎未说过脏话,觉着再没脸见人,身子往下一沉,整个头没入水中。
水从四面八方包裹住身体,她在水中看不见听不到,暂时关闭感官以逃避现实。
同时,她也不能呼吸,时间在暗暝中放缓脚步,沉闷的窒息感困着胸部,心脏仿佛了枷锁,每跳动一下都带着痛楚。
这就是莺儿生前最后的感受。
最终,求生的本能迫使她从水中钻出来大口呼吸,水顺着紧贴在两鬓的碎发向下蜿蜒,淌过胸口。
双手抹掉脸上的水痕,正见顾洲罩着宽袍坐在正前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明月回头,芳凝早已不见踪影。
满服腹心事被抓个正着,仿佛打回原形,她再次沉入水中,水花漾在脖颈间,心虚道:“你……怎么进来了?”
顾洲微微俯身,“你霸着浴室,我这一身脏污还等着洗,不进来怎么办?”
“我让给你。”沈明月咬住下唇想赶紧离开,担心提起刚才的事,毕竟醉酒的话她不好解释,转身去拿衣服,但衣服搭在衣架上,想拿到必须出水。
身后的落水声让她的心脏狠跳动,顾洲从后面围上来,撑着浴池壁将她圈在中间,“今天骂爽了?”
沈明月的脸色由杏红变成桃红,垂眸以沉默回应。
“骂完心里可痛?”顾洲逐渐收紧手臂。
沈明月不想回答,但在背后灼热气息的逼迫下点头承认。
“那你要怎样补偿我这个无辜的受害者呢?”顾洲贴上沈明月的背,手轻拨着她耳边的滴水的发丝。
如何补偿?答案不言而喻。
沈明月委婉地说道:“现在是白天……”
顾洲佻达一笑,“白天又怎样?浪荡子还分白天和晚上?”
“外面有人……”沈明月往前挪挪,腿碰到浴池壁,自觉这借口毫无意义。
“浑蛋不会讲道理,我看谁敢打扰。”
沈明月还在坚持,但声音小下去,“我心里还难受。”
顾洲并不退让,甚至上前挪挪,“情爱能让人身心放松。”
躲无可躲,沈明月咬牙切齿地回击:“骗人。”
“你不说我是骗子吗?”顾洲替她擦去肩膀的水珠,摩挲着光滑细腻的肌肤,如把玩珠玉,“骗没骗你,试过就知道。”
沈明月无言以对,浪荡、浑蛋、骗子,这些词应该都是她刚才骂过的话。
明知他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自己还要这样骂?
不及沈明月想明白,发烫的指尖已沿着她的脊骨下滑,痒意钻入骨缝,游走全身,她彻底放弃抵抗,转过身将头埋入顾洲的颈窝,闷声道:“不要胡来。”
默许带着些酒意,一下子就将顾洲醉倒,抬起怀中人的下巴吻上去。
微风拨动帘帐,日光深入室内,碎成满池粼光。
沈明月本是不愿,但在热烈的进攻中败下阵来,无法抑制地喘息,睫毛紧垂,微张的樱唇中隐约露出些许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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