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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方才还兴奋的神色顿然收敛起来。
春耕后不下雨,必定会影响夏收和秋收。
秦国百姓才掌握了土地丰产的法子,就要面临来自天灾的考验。
像这种大规模的天灾,赵九元不是神,也无力解决。
只能想一些法子缓解。
“大王,先前已经教给内史一些抗旱的法子,还请内史为大王讲一讲。”赵九元道。
“召内史腾。”秦王当即下令。
内使腾正拉着一批农家之人商讨兴建水利一事,秦王传召,他立刻换了衣裳进宫。
不多时,内史腾匆匆赶到。
“拜见大王。”
“坐。”
“刚才寡人与赵卿谈及抗旱一事,你可有决断?”
内史腾心下一喜,这不正好就撞到专业上了吗?
“回禀大王,先前大庶长在传授农技时,有关于水利方面的,均一股脑塞给了臣。”
说着,内史腾看了看赵九元,随后又道:“眼下似有旱灾苗头,臣打算在秦国境内,组织庶民在其田间合适处挖水凼,如此一旦下雨便可蓄水,干旱时可舀水救田。”
“除此以外,臣还命农家之人勘探合适的地方,修建陂塘蓄水,陂塘可应对较大的旱情,请匠人将大庶长给臣的龙骨水车制作了出来,可用于引水入田。”
听了内史腾一番言辞,嬴政道:“彩!”
“赵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嬴政眸光一转,看向赵九元。
“今年春耕,庶民多种粟,此物虽耐旱,却会因旱而减产,大王可令商贾多向他国购买粮食,以备不时之需。”赵九元道。
“确该如此。”嬴政点头。
赵九元拱手道:“干旱时粮价上涨,庶民田产不丰,只能向商贾购买粮食以度日,大王当设太平仓,丰年收粮,荒年开仓放粮以平抑粮价。”
“大王,大庶长所言有理,商贾均是囤积居奇之辈。一旦嗅到苗头,粮价必定会大涨特涨。”内史腾无比赞同。
“设置太平仓,便是由朝廷加设杠杆,维持物价,与民便利,如此庶民的生存条件不仅会更好,他们还会更加感谢大王的良苦用心。”赵九元接着说。
嬴政道:“允了,寡人即刻下诏,在秦各地兴建太平仓。”
“商贾逐利,我大秦不可给其太多的生存空间。”嬴政语气不善道。
赵九元猛然抬头:“大王不可。商贾一事,还需有个度,不要一杆子打死。”
“为何不可?”嬴政不解。
“饬力以长地财,谓之农夫;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谓之商旅,臣举个例子。”
赵九元举栗子道:“陇山产良马,渭河饲牛羊而产皮料,雍地有铜矿,而蜀地多盐铁,若无商贸,各地物产便难以流通,如同死物,发烂发臭,实在可惜,庶民过冬需要皮料、生存需要盐粮,这些从哪来?都是商贾从原产地货运而来。”
“可商人与民争利。”内史腾道。
赵九元摆手道:“不能这样想。”
“远了不说,就说这次推行秦篆,也是从商贾入手的,臣说,农为筋骨,商为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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