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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留下等待的人与离开回归的人注定的结局。江宁远没有办法修改开始,也没有办法改变结局。
“不用了,我和阿志一家送她过去就好了!”玄离摇摇头,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门外,那里只剩月光,“明天送完我祖母后,我们就去海州。”
“扶苏跟我们一起去!”
“扶苏?”时晏不解地看着玄离,玄析和玄止也有点困惑为什么要带上他,他们和扶苏不熟,但是他竟然要和他们一起去海州,以后也要带他回青白山吗?
时晏心里想起玄止在五里镇带回来的那盏花灯,扶苏和她真的有缘吗?扶苏会在他们的人生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他忍不住想起临渊,临渊会在这趟旅程中教给他们什么道理呢!
“我们能带着扶苏御剑吗?”玄止提出问题,她对旅途中多一个伙伴没有什么意见,而且她挺喜欢和扶苏相处的。
“不能,高空之中,空气稀薄,他会受不了,我们坐马车,骑马过去。”
玄止看了一眼玄析,七师兄也没有什么意见,她看向时晏,时晏却只看着她。她问道:“哥哥,你不想要扶苏跟着吗?”
时晏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惊讶而已。师傅,我没有意见,刚好我们也没有骑过马,体验一下挺好的!”
玄离看了一眼时晏,点了点头。“今天辛苦你们了,也谢谢你们了!”他说完向他们深深一揖。
玄析和玄止连忙扶起玄离,时晏则是侧过身去了,玄析摇头,“大师兄,这是应该的,你太客气了!”
玄离轻轻摇头,“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出发!”
【作者有话说】
这里安慰江潮生的话可能没有那样贴切自然,玄止也是在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前生了。
玄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在起身,飞上了屋檐,他脑海里没有想去的地方,可是一路飞驰,看到了一个人影。他停顿了一小会,然后飞奔到他身边,并排坐了下来,“大风,我想喝酒,想和你一起喝酒。”
这些年,林风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在屋顶上等着他,那么多的深夜,他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在想些什么?夜深人静的黑夜是那样恐怖,而他就这样坐着不动。玄离慢慢吸了一口气。
林风没有特别惊讶,他只是看着那薄薄的云层逐渐笼上月亮,发出五彩光芒,像极了小巧的彩虹。他摇了摇头,“我没带酒上来,而且你这是不孝,守孝不能喝酒的。”
玄离看了一眼林风,然后看向月亮,感叹道:“是啊,我是个不孝子,我从没有好好孝顺过我阿娘,所以我今天连孝服都没穿呢!”他的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但是林风知道他的心里痛的厉害。
林风站起身来,却被玄离拉住手,“你别走!”他听出了里面的哀求之意,“你不是要喝酒,我不下去怎么拿酒上来!”林风有点无奈,却没有甩开玄离的手。
“大风,我有的,我有酒的。”玄离又拉了拉林风的手,林风坐了下来,看着他两手空空,“酒呢?”
玄离笑了,眯着眼睛,似乎笑的很开心。“大风,我会变戏法哦,看好了。”他打开了腰上系着的荷包,拿出了一坛子酒,他拿着酒坛特地在林风面前晃了晃,像小孩子求称赞一样。
“大风,你看到了吧,我从小小的荷包里出了一坛酒,我厉害吗?我还会飞,不用剑也能从我家飞过来找你,我现在跑的比马快,日行千里,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死,我的容貌也不会老去,我甚至比扶苏厉害,我一样能医死人、药白骨。”
“大风,你知道吗?我真的变了很厉害的!”
玄离笑着笑着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可是他们都不要我了,阿娘走了,祖母要去安源寺,阿志说他死的时候也不想见到我。”
林风面对着玄离没有说话,只是拿过了他手上的酒坛子,掀开封口,喝了一口,评价道:“这酒还挺好喝的!”
入口有桃花的香气,有点涩,有点甜味,绵长爽滑。他们两人都喜欢这样的口感。玄离想起他们第一次喝酒,是他从小虞县回来,他偷挖了江齐云酿的桃花酒,邀请林风一起喝,林风第一次喝酒,一杯下肚一样吐了他一身,他一口都没喝上就被江齐云发现。
江宁远被宋华罚跪祠堂,林风也被送回家跪祠堂。他们后来相约也要像江齐云那样把酒埋在树下,只可惜江宁远遇到太多的事情了,再也没有后来了。这才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喝酒。
林风又喝了一口酒,抬头看着月亮,“今晚的月亮不好,缺了一大块。”
“我有时候会想,江宁远那个傻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回来?五年,十年,十五年了,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了,他死了吗?二十五年了,他真的死在异乡了吧?”
林风不想话凄凉的,可是他的声音越来越悲凉,“他的尸骨怎么办,谁能给他送回来?他会不会不喝梦婆汤,好下辈子来找我们。如果他真的回来了,我们要和他说什么?抱在一起痛哭吗?为什么今夜还不过去呢,明天他会不会就回来呢?”
林风神情变得平静,如同月光一样温柔,“这二十八年里,你夜夜不得安眠。可是你没有回来,是你不要了我们!”
玄离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痛苦了!”他说的抽抽噎噎,又泪流满面。
“我只是太害怕了!”
林风转过头来,还是抬手替他擦掉了眼泪,江宁远从前是不会哭的,可是他现在的眼泪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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