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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是从皇上说出这句话开始,你命秋斯暗中保护我?”
萧珩没有否认。
一种酸涩的况味,从心里蔓延到喉间。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你会害怕。你一害怕,就会躲起来。”
让我找不到你。
萧珩咽下了最后一句。
慕月深深叹了口气:“如果是以前的我,的确会害怕。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怕。萧珩,你也不用为你父亲道歉。”
萧珩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居然如此轻易接受了这件事,这件他认为足以摧毁他们之间这么多年交情的事。
慕月看出他的困惑,直白地给出解答:“他死了,我都不会死。”
她说着话时嘴角挂着笑,神情坦然,明明说着足以诛九族的大逆不道之语,却自然得像是陈述什么真理。
萧珩:“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
萧珩从未见过慕月如此嚣张的一面。
印象里,她还是那个犯了宫规,会害怕得躲在床底下,整天都不敢出来的小女孩。
等宫人把慈宁宫翻个底朝天,她才顶着一头灰,泪眼婆娑地出来道歉。
那个小女孩,让他不由得心生怜惜,而眼前这个姑娘,叫他生出了怜惜之外的莫名情绪。
她敢冒犯皇帝,敢教训崔珞,敢……轻薄于他。
真是胆大包天。
四下安静,连金黄银杏叶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秋风吹起慕月的发带,如手指轻轻拂到萧珩脸颊上。
她下意识后退,萧珩却紧跟着往前一步。她忙伸手去拉自己的发带,可动作慢了,发带已经和他的发丝缠在一起。
这时,安乐公主身边的侍女跑了进来,“殿下,慕姑娘,全羊宴开始了,老佛爷派人到处找你们呢。”
“知道了,我们马上过来。”萧珩等那侍女离开,才低头慢条斯理地将发带和发丝解开,先行离去。
慕月独自站在树下,回望慈宁宫的后院,心想:真得离开了。
慈宁宫又传来说笑声,是越皇后领着梁王萧昀进殿说话,二人皆是恭顺谦和,对慈宁宫传宴极为荣幸。
也不知太后与皇上刚才聊了什么,几人面色看来如常。
一顿全羊宴,吃得热热闹闹。太后冷眼瞧着,帝妃与珩儿一家三口十分融洽亲密。又瞧着越皇后沉静温和,不停招呼公主和梁王,和和气气的。自己身边又有慕月照顾着,只觉自己当真是托了这凤命的福,是世上最有福气的人。
她一定要把这福气,传给慕丫头。
酒过三巡,气氛极好。皇帝一时兴起,要萧珩给大家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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