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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夜,萧昀曾经得意地告诉她,就是因为这枚荷包,叫朱赫看出了端倪,汇报给云家。他们才命叛军留出一支人马,专门搜捕慕月行踪,用来做钳制萧珩的手段。
“这么丑的荷包他都留着,可见他对你的情谊不浅啊。没想到这小子平日里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还是个情种!”萧昀为自己下的这关键一步棋,自得不已,更让慕月愧疚不已。
她细细抚了抚上面蹩脚的针线,忍不住笑了,拿起剪子,半天仍舍不得下手。
这可是上一世,萧珩最后的遗物,带着血的遗物。
她将荷包凑近鼻间,细细地嗅着,没有血腥味,真好。
荷包不应该沾着血腥味。
下决心,就是瞬间的事。慕月手上用力,几剪刀下去,荷包裂成几段。
窗外丹桂树下,萧珩立在那里,比树更安静。
一直站到屋内的灯火熄灭了,他方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慕月行事,比他果决干脆。
她要出宫,就不走回头路。
她要了断,剪个荷包又算什么。
他想问个究竟,她凭什么要答?
第二日,慕月睡了个饱觉,再向太后辞行。
太后一改昨夜的气愤,多番宽慰她:“珩儿都告诉我了,皇上的事……我就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丢下我们。你放心,哀家一定解决这件事,不让你有危险。你先在宫外安心住一段,等我解决了一切,你就回宫来。”
面对太后的盛情,慕月点头,没有多说。
出宫时,安乐公主抹着泪来神武门相送。
昨晚的事,皇后什么都不肯说,也叫公主别多问,她没办法,只叮嘱慕月一定要常回宫来玩,又给她装了一车东西带出去。
小姐妹依依惜别过后,萧沁四处张望,还是不见四哥,少不得拽着慕月东拉西扯一番,可眼看拖了一盏茶的功夫,仍然没个人影儿。
慕月捏了捏她的脸:“他不会来了,你也回去吧。”
永葆堂人去屋空,太后下令,要将这里打扫干净,一应东西都不挪动,今后就空着,等慕月随时回来住。
萧珩在宫人们收拾之前,独自进了屋内,依着昨晚的记忆,在一堆针线碎布料堆的篓子里,翻出了几块荷包的碎布片,拼在一起。
一枚破碎的月牙,摊在掌心。
只有一枚月牙。
她把另一半带走了。
把玉珩带走了?
萧珩心里一空,攥紧了月牙,转身朝慈宁宫外跑去。
敕造忠毅侯府的牌匾,历经多年,颜色已经不如当初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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