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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月掀开马车厢的轿帘,伸手接了丝丝冰凉的细雨,久违的清新湿润之气,当真沁人心脾。
上京雨水少,一年也下不了几次,她很喜欢。
马车停到侯府东边小门处,这里离慕月从前住过的,也是母亲当年住过的小院最近。
李嬷嬷上去叩门,敲了好几下,竟然都没有人开。早先已经派人往侯府传信,说慕姑娘今日会回府,在东门下车。
这是明摆着要晾着她,让她好好淋一淋。
也是,她在宫里让云笙没了脸,舅父舅母自然要给她没脸。
雨势渐大,慕月唤嬷嬷重新上了车,吩咐人调转马车,驶回了忠毅侯府的大门前。
当着忠义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慕月走下马车,带着宫人拾阶而上,走到侯府宽阔的大门廊下,这里有瓦片遮挡,不至于让大伙淋湿了。
迎上来的门房不认识长大的慕月,还是李嬷嬷说:“我等奉太后之命,陪伴慕姑娘回府。”
那门房脸上立即堆笑,一脸谨慎地问:“是慕姑娘回来了?”
“是。”慕月径直往前走,那门房伸手阻拦,“小姐,按规矩,您是不能走这正门的。请去东边小门。”
慕月心想,真有意思,在这儿踢球。
“大门不开,我就在这儿等。”
说罢,转身吩咐从宫里跟来的两架马车,横在忠毅侯府门前。
那门房见她和身后跟着的一队侍卫并没有硬闯的意思,也就准备跟她耗着。
谁知一匹马儿刚歇下,就卯足了劲儿,拉下一大坨金黄大粪。
粪便混着声势渐大的雨水流开,有碍观瞻,不,简直是有辱门楣。途经此地的人见了,都捂着鼻子,指指点点。
“这忠毅侯府的人,也太不讲究了,将马车停在这里,也不知道拉到棚子里去。”
“虽然侯府不如鼎盛时期,也不至于这么不顾颜面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那门房只能一边着人去里头通报,一边差人去清理粪便,泼水净街。还有家丁想强行将马儿拉走。
李嬷嬷提醒道:“这马是内务府所有,以后就给姑娘用了。你们好生拉去棚里喂饲料,马车上的东西已经被油毡盖住,着几个婆子人抬进去,不要淋湿,更不要少了什么!”
那几人一听这嬷嬷派头这么大,交代的如此费事,又不敢动了。
不一会儿侯府的大总管陈磊露面,一脸赔笑:“慕姑娘受委屈了,劳驾移步东门,现下门已经开了。”
慕月不动,李嬷嬷回道:“不是不让我们走东门么,那就只能走正门!”
陈磊为难道:“慕大小姐,这正门都得是有品级的老爷夫人才能入得。方才是看门的小厮偷懒,才没听见您的扣门声,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再移步过去吧。”
慕月见他满嘴借口,冷笑:“你连叩门的事都知道?还说没听见?”
“额……”陈磊自知说漏了嘴,一时尴尬。李嬷嬷正色道:“今日姑娘是必定要走正门的,要么开门让姑娘进去,要么让人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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