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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是被人利用的棋子。”慕月示意阿柒继续说。
“我们瞧见云家二太太和云筱、云茱兄妹的船靠近画舫,云茱将石映雪带到了自己船上离开,就知道不对。幸而姑娘早有筹谋,让卫英往竹笛里安置了暗器,否则就着了那些畜生的道。”
“无耻!”萧沁气得直跳脚,“他们可是你的表亲,怎么能如此恶毒!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慕月拉住她手,用力握了握,想来这口气也不用等她出了。
“你们瞧,是姑娘刚才上的那艘船!”阿柒遥遥指着湖心小画舫,三人趴在窗边,只见那画舫摇摇晃晃,似是发生什么剧烈颠簸。
正在日头最盛的时候,众人用过午膳都在休憩,养精蓄锐等待下午狩猎。
宁静的湖面,被嘈杂的惊叫声打破。
皇帝瞬间没了睡意,按住皇贵妃替他宽衣的手,朝着船舱外高呼:“什么事?”
盛泽快步进来回禀:“陛下,是云家那艘大船骤然起火,火势太猛云家人急得跳了船,蒋副统领正派船过去营救。”
皇帝闻言,站到船头看了一眼,只见远处湖上,云家的整条大船俨然烧成一团火球。
云家的男女都在水里拼命挣扎,逃离着火船只。显然这几个人水性都一般,有几个甚至脑袋都看不见了。
幸而羽林卫的几艘小船已经出发。
直到副统领带着泅水队营救完毕,盛泽另给云家安排了一艘船,才来禀报:“陛下,落水之人全都救了上来。只是云家二太太和二公子不见踪迹。”
“继续去搜,把整个湖都搜一遍。不在湖里,是否去别家船上走动了?去各船打听打听。”
盛泽领命出去,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心翼翼进来:“陛下,找到云家二太太和二公子了……”
“人没事吧?好端端的秋猎,出了人命可不吉利。”皇帝松了口气。
“人……”盛泽支支吾吾,见龙颜不悦,忙斟酌道:“只怕说出来污了皇上尊耳。”
“到底怎么了?”皇贵妃急性子,催着他别卖关子。
盛泽只得压低声音凑上前来,“他们两个私自离开云家大船,在东边那艘小画舫里不成体统……奴才怕此事闹大传开有伤陛下颜面,便命羽林卫驱散其他游船,着人死死看守,不许人走漏风声。”
皇帝大步行至窗边,让人将御船靠近小画舫。
一个侍卫悄悄用竹竿推开小画舫的窗户,只见一道日光直射进去,是忠毅侯府的二太太和二公子云筱赤条条地搂在一起缠绵!
“岂有此理!恬不知耻!”皇帝气得没忍住破口大骂。
“皇上,消消气。云家大姑娘就要和梁王大婚,此事闹开伤及皇家颜面,还是冷处理为好!”皇贵妃柔声劝慰。
“什么样的人家,才会□□!家风沦丧至此……在自家苟合还不够,竟然跑到皇家围场来白日宣淫!”
“……”皇贵妃也不知怎么劝了。
盛泽在旁提醒:“这云家二太太为继室,所以与二公子并无血缘关系。虽说有悖人伦……”
皇帝不听,打断道:“你让云迁自己将此事料理干净!他们云家不要脸,朕还要脸!”
盛泽吓得抽了自己一嘴巴,领命立即去办。
不一会儿,云家的新船便靠近了小画舫,云迁浑身上下湿透,被传召后兴奋不已,以为慕月已经中了圈套,连衣裳都等不及更换,就急切地上了画舫。
待进了舱内,只听里面一声怒吼,接着叫骂声不绝。
等到慕月她们三个看见小画舫的时候,云迁刚刚黑着脸乘船离开。
在三人疑惑的围观中,那小画舫就这样摇摇晃晃,一点一点下沉,画舫上人的呼救声遥遥传来,如蚊蝇之声。
死亡的惨烈因为距离遥远冲淡了几分。这一次,没有一个侍卫下水救人。云家的船亦如此安静。
“你们说,是谁凿沉了他们的船?”萧沁冷不丁一句话,问出来慕月心里的疑惑。
上岸之后,云家二太太和二公子溺水身亡的消息便传开了。
因为距离远,午间休憩之时,很多人没有留意到那座小画舫,不清楚状况,羽林卫和宫人们又奉命闭嘴,众人只当他们是云家大船着火时落水没的。
云迁和云茱父女二人一脸颓丧,自请带二太太与云筱的遗体回京安葬,也为扫了皇帝的兴致请罪。皇帝面上悲伤,宽慰一番,便继续打猎去。
慕月没有跟去,而是去襄王那里打听石映雪的情况。
“她在船舱里,你好好安抚安抚她,多谢了。”萧策难得如此正经,慕月倒不习惯。见她点头答应,他便一鞭子催马飞驰而去。
石映雪云鬓松堕,面带潮红,正对着窗前的镜子发呆,直到慕月走进了她的视线,她猛然回过神,回头唤了一声:“慕姑娘。”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眼圈先红了。
“你怎么样了?”慕月上前揉了揉她的肩膀。
石映雪一把抓住她手,往自己脸上挥,哭着道歉:“都怪我,太没有防人之心,着了云家姐妹的道儿,还差点害了你,你打我吧!”
慕月抽出手:“该说是我连累你才对。云家要害我,才会寻上你。若不是你,也会是旁人,你莫要太过自责了。”
像是不敢相信,石映雪一双大眼睛,泪汪汪地瞧着慕月:“你不怪我吗?都是我听信了云笙的挑拨,误以为你与襄王有私,便依她建议,约你相见,我太蠢了!那船是云茱备好的,我仗着自己要做王妃,心想无人敢对我不利,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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