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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这一下很难吗?”慕月见不得这人卖关子。
略过她翻得俏皮又漂亮的白眼,萧珩转身回去。
慕月仍落在后面认真琢磨。
看得孟昭着急。
“这个人是为姑娘救的!”
他无声地比着口型,才跟上萧珩。
……
因为公主的伤,大部队在围场多待了些时日才开拔回京。
慕月回到云家的时候,二房的丧事一切从简,两人都已经出殡了。
老太太死了孙子,正伤心不已。整个云家都陷入全盘皆输的凄楚情绪里。
慕月得空,把全部精神都拿来追查慕家的钱去哪儿了。
全国几十家商行的掌柜,早在她回京之前就收到通知。
在一个黄道吉日,正式集体拜见这位慕家唯一的当家人。
这是一所雅致的宅子,正厅三间打通,几十位掌柜坐了一圈,账本都堆在中间的三张大桌子上。
都是些五六十岁的老人儿了,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新老板都不以为然,只当是来走过场。
婵娟先进了碧海厅,冲着一个“大烟袋”走去:“这位掌柜,请把你的烟杆子收起来,议事完毕出去再抽。”
“你们小姑娘家就是瞎讲究,这烟草是上等的,好闻得很啊!”那老掌柜含着烟嘴,话也说得含混不清,还故意大力吸了一口气,瞬间白烟腾腾。
阿柒脾气上来,高声道:“要抽就出去。”
“你一个婢女在这里呼来喝去,成什么体统?”那掌柜早已瞥见其他同仁投来看热闹的目光,越发横起来,将烟锅在脚底板敲了敲,倒出烧完的烟丝,又从烟袋里摸出新鲜的,准备继续装。
“啪!”阿柒一把夺过他的烟杆,从大门扔了出去。
“你!”那掌柜抬手就要打人,被慕月一声喝断。
“周掌柜,这丫头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有何不满吗?”
只见一妙龄少女迈入厅内,一身鹅黄衣裙明丽动人,厅中人个个都看呆了,回过神忙站起来行礼。
只那周掌柜被下了面子,冷笑一声:“原先云家请我过来掌管京城八家商行,那可是客客气气。没听说过连烟都不许抽。”
“嗯……云家实在是好主啊。可惜,这商行姓慕不姓云。”慕月慢慢踱步到周掌柜面前,笑吟吟地说:“既然你那么惦记旧主,不如就让贤吧!”
“你!”周掌柜抬手指着慕月,“县主有太后撑腰,就可以凉薄行事,驱赶旧人?这十几年来,周某自问为京城八家商铺鞠躬尽瘁,满京城打听打听,多少商行想请我去,我都因放不下姑娘家的生意,坚守至今。如今因为一杆烟,姑娘要撵我走?是不是从我开始,这屋子里的一个一个,你都要撵!”
“鞠躬尽瘁?”慕月听见这字字泣血的“忠臣之言”,讽刺的笑声回荡在碧海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屋的严肃古板面孔,不知道有多少在来之前,就拉好了战线,共同面对她接手之后的新局面。
她走到中间的三张大桌旁,直接拿起一家商行的账本,粗略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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