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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侧过身,回避慕月那能仿佛看穿人心的眼神。
慕月扫了一眼她桌上的经书,无意与她绕圈子。
“你不会成功的。鲁莽行事,只会把萧珩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解决了那个人,珩儿就可以名正言顺继承大统,有何不好?”皇贵妃决绝地站起身。
“是为了您的第一个孩子吗?”
“……你这丫头,当真是算无遗策。你既然知晓,我也不瞒你……萧昀那日亲口所说,我的孩子是被那个人授意除掉的,那个医女不过是替他担了罪名。”
“你相信萧昀的话?”
“我和那人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他当时的慌乱失措我分辨得出!”
皇贵妃当真是在走险棋,一面与皇帝虚与委蛇,一面暗中密谋报仇。
“你能分辨他的心思,难道他就不能分辨你?你们夫妻二十多年,早已经是最了解彼此的人,而他才是这个宫里真正的主人,你真以为计划能瞒得过他?”
崔氏信心满满:“我会做得很隐蔽,我会和他同归于尽!”
慕月心中骇然:“你想让萧珩和我一样,变成孤儿吗?”
“每个人,迟早都会变成孤儿。他是未来的天子,若承担不了这样的痛苦,怎配坐拥天下?”
“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会立即将真相告诉萧珩!”慕月知道,只有他,才能让这个女人恢复一丝理智。
皇贵妃不解:“为什么?事成之后,你就会是国朝的皇后!难道你不愿意?”
“我再说一次,你不会成功的!”慕月火气渐起,“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萧昀冒着被皇帝处死的风险,也要抖出你丧子的真相!这是他插在你和皇帝心头的一把刀!这把刀,不是为了杀你,也不是为了杀皇上,是为了杀萧珩!现在的萧珩,坐在东宫之位上,比任何时候都危险。一旦陛下认定他有一点不轨之心,他的下场都只有一个死。”
崔氏丝毫不让:“这是本宫的事,与你无关。不要以为珩儿要娶你,你就可以做本宫的主!”
“你若不罢手,我马上就告诉萧珩!”
两人越说情绪越激动,直到长春宫首领太监尖着嗓子高呼:“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皇帝与萧珩还在殿外就隐约听见争执的声音。
二人疾步走进殿内,只见皇贵妃背向慕月,坐在榻边神色严肃。
“若瑜,这是怎么了?”皇上赶忙坐到皇贵妃身边,搂着她安抚。
皇贵妃一时还没想好托词,眼神余光里,慕月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跪在织金地毯上。
还垂着脑袋,怎么一副被她教训过的样子?
她还来不及解释一句,萧珩已经拉开长袍一角,单膝跪下:“母妃,儿臣向您请罪。今日赐婚之事,未向父皇和母妃请示,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和母妃责怪儿臣便好,不要迁怒慕姑娘。”
“……”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怎么一副恶婆婆欺负未过门的小媳妇,被儿子护短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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