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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还有,赵悯是我逼死的,你要有怨,随时可以杀了我给他报仇。”
他脸色有一点苍白,纤长的睫毛在眼窝投下阴影,眸子是湿红色,漂亮的薄唇一张一合,带动着凸起的喉结和脖子性感的滚动。
春杏感觉眼睛都被晃花了,她咽了咽喉咙,后面甚至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她紧张地退后一步,跌坐在床上。
大,大白天的,这是要干什么。
兰辞的胳膊撑在她身侧,宽大的身体将她压制住,看似镇定自若在说话,实则心里也是一惊。
胡凌云说的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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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满月和白满钧,是小月小满的大名,他们两都是男主发小,所以叫的比较亲热[亲亲]
哄骗
从他们在门外对视那一眼,兰辞就看出她不对劲。显然是被他这身打扮勾住了。
这种花里胡哨的衣裳,在他眼里,是无所事事纨绔子弟的标配,从前是他最看不上的,没想到他这夫人品味如此低俗。
等他开始解衣带,她那副直勾勾挪不开眼,想看又不敢多看,瞥一眼挪开又躲闪的眼神全落在他眼里。
她竟然是这么肤浅的女人?他沉声哼笑,握住春杏戴着金镯的脚腕,带着失而复得的恐惧和兴奋,粗暴地将人拖过来。手掌刚探入不多时,带着玉韘扳指的指节便莹润了一片。
兰辞错愕地对上春杏恼羞成怒的眼。
春杏丢脸地推了他一把,他们之前还有好多事没掰扯清楚,这些天她身处赵悯喜怒无常的恐怖阴影中,都还没有心思去理一理他们的关系,何况她和兰辞之间,还隔着一个难以言说的赵悯。
这个时候不明不白的,做这事算什么?
兰辞好像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他的想法截然不同。无论怎样事情总有法子处理,心结也总有解开的一日,但现在,他最迫切需要的是牢固与她的关系。
他就是要和死人争,他难道还争不过死人?赵悯是长得好看,但心思歹毒。可他也不差。现在看来,起码春杏是喜欢他这张脸的。
人已经抱在怀里了,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到他手臂上,他怎么可能再松手?
兰辞声音很轻:“是我的错。”
他说:“什么都别想了,都怪我。”
沉重的身体压上来,春杏攥着床单:“他们……进来怎么办?”
其实这艘船上根本没什么人了,胡凌云和随侍们早就被他赶到伴航的船上去,但他就是要恶劣的吓唬她:“嗯,这样好了,你再叫大点声,他们就不会进来了。”
春杏咬住唇,人影交叠,兰辞断断续续地哄她,弄到晚上才松开她,春杏连着又睡了一觉,睡到夜里,精神抖擞地醒过来,再也睡不着了。
兰辞睡眠浅,她醒了一动,他就也睁开眼,见她要翻身背过去,他将她按住:“杏儿,陪我说说话。”
春杏看着他的眼睛:“嗯。”
他声音颤抖:“遗x书是被逼的对吗。”
春杏道:“对啊,我哪写得出那种东西。”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指尖一阵凉意。
兰辞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眼睛都没红,春杏忍不住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是咸的,她这才意识到兰辞是不是哭了,再去看,他已经擦干净了,只剩下鼻尖还有些发红。
“毒酒是被吴都知换过的,虽然我也不是很信任他,但是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我不喝旁边的黄门就会给我一刀的。”春杏怕他又哭,只好多解释了一句:“而且我看到你来了,我觉得你肯定有办法救我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你,要不是我,赵悯不会捉你。”兰辞抱住她。真实的情况就是他救不了她。前几日只隔着城墙他不敢强攻,要是她死了,他根本没办法去思考,他一直在辜负对方的信任和期望。
“不怪你,不过赵悯这个人,”春杏看着外面:“你从小就认得他吧,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兰辞心中抽痛,回避道:“不记得了。”
春杏是完全没有想到他肚子那些弯弯绕绕的。她眼里赵悯只是救过她和胡凌云的人,这个人既让她感激,也令她恐惧。赵悯拉她来殉葬,很明显也不是对她有意,而是因为她曾是兰辞的妻子,纯粹为了恶心他而已。
她追问道:“他说他小时候和你一起长大的呀,灵溪县主还和他母妃很熟呢,你能再想想吗?”
“你们还说这些啊,”兰辞道:“我比他年轻多了,当时还小,不记得了。”
春杏轻轻叹气:“那我下次去问杨冕,他还记得。”
兰辞语气里带了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哀求:“他都死了,别再想他的事了。”
春杏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同他推心置腹道:“我只是在想,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让我害怕的时候,我希望他快点死。可他真的死了,我又在想他说的对,如果没有他,胡凌云大抵会死在狱中,家里财产早晚会被抢光,小妹会病死,我或许也会恶霸强娶。这么想,我又愧疚得心里发慌。”
“为什么一个人能不求回报的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隔了不久的时间,又性情大变的成了暴戾恣睢的君主?”
“不要想这些了,都是我的错,”兰辞抱住她,只能一直道:“对不起。”
他只要一回想起,那天跪在车前的女子是春杏,就心疼得要命:“对不起,那天如果我……”
春杏猜到他已经知道那天拦辇的人是自己,对这件事,她看上去十分坦然:“那时我们还不相识,我的本意也不是求你,求你是拦错人了没办法,只能将错就错。你不必为这件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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