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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茗缓了口气,看样子对方终于记起她是谁了。
“不过,我记得你不长这个样子。”
“……”
肯定是她今天打扮得太惊艳,太华丽了,和以前那个朴素的小女孩大相径庭,所以对方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
晏茗接受了这个说法,再次提出好友申请不通过的事情。本以为对方会看在姑父的面子上,勉强同意,没想到他还是拒绝。
晏茗失魂落魄地回到宴会大厅,见到双宛后想求个安慰,谁料对方看她一眼花容失色,连番后退。
晏茗不解其意:“双双你怎么啦?”
双宛震惊地张大了嘴:“……茗茗?”
干嘛摆出这副吃惊的样子,晏茗往身后看了看,没什么奇怪的,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你在看什么?”
双宛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她的脸:“你的妆花了。”
双宛拿出一面小镜子。
“至于那么吃惊吗,不就是——啊!”晏茗被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欲哭无泪。
所以她刚才一直用这副鬼样子和归鹤说话的吗?
太丢脸了!
不过,她只是用冷水洗脸,再用纸巾擦干净,不至于脱妆吧。
“双双,这个妆不防水吗?”
“怎么可能,我用的都是最贵的化妆品。”双宛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什么,“你用的是一楼进门左转的那个洗手间吗?”
“对。”
“你有没有用洗手台上的纸巾擦脸?”
晏茗点头。
双宛扶额:“那是我之前放在那里的卸妆湿巾啊!”
晏茗囧。
宴会进行至中途,突生变故。
归宅外几百米,十几辆警车正紧锣密鼓地朝着这个方向驶来,动静之大,周围的住户邻居纷纷侧目。
在场唯一毫无惧色的只有晏茗,宾客哗然,人心惶惶,她却只关心一件事。
归鹤去哪儿了?
人群杂乱,警员大肆查验,层叠交错的人挡住了晏茗探寻的视线。她站起身,挤过拥堵的人流,往门口走去。
刚刚,归鹤似乎是从这里离开的。
出了大门,外面有长长的连廊,遮天蔽日,蜿蜒绵长,晏茗屏住呼吸,脚步放轻,直至一眼望到连廊尽头,有一座小亭子,她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归鹤指尖夹着烟,却没抽,而是随意将手肘落到石桌上,香烟燃尽的灰尘落下,又被一阵接一阵的凉风吹乱。
他就那样笼罩在氤氲的烟雾中,似真似幻,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透过薄雾,冷冷地望过来。
晏茗仿若骤然受到一击,密密麻麻的酥意涌上心间,指关节不受控地颤了颤。
完蛋了,她想。
竟然再次心动,
对着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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