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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迷药……”巫冬九翻身准备继续睡觉,然而混沌的大脑突然清醒,“迷药!”
她猛地坐起身,“你没事吧?”
巫慈笑着摇摇头,再次将水杯递到巫冬九面前,“再喝点吗?”
迷药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感到十分口渴。
巫冬九这才感觉口干舌燥,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光。
“是谁半夜做这种事,那个徐……川柏还是尹荀?”巫冬九心里暗暗埋怨徐川柏这个名字拗口,读起来真不顺畅。
“都不是。”巫慈接过水杯将它放到一旁,随后灭了灯躺在巫冬九身侧,“一个不足挂齿的人,阿九不必在意。但是在这座城里,阿九谁都不要相信,谁都可以怀疑。”
巫冬九现在反而没有了睡意,她翻身与巫慈面对面。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她盯着巫慈的脸,细细地瞧起来。但只是看似乎并不能满足她,巫冬九又上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从额间到下颌,一点点滑落。
“刚刚不是喊困吗?”巫慈捉住她作乱的手,“早点睡吧。”
巫冬九摇摇头,“不想睡了。”
巫慈纵容地笑,将她的掌心放在唇边,落下细密的吻,“所以来闹我吗?”
“有点痒。”巫冬九想收手,却被巫慈握住,后面也就随便他动作了。
巫冬九隐约还记得梦中的场景,但是她并不清楚梦中两人是谁,她就像个旁观者,看着两人嬉戏打闹。
脑中突然浮现一个词,巫冬九神色兴奋地问巫慈,“巫慈你说,有前世今生吗?比如前世未在一起的恋人,今生重新续缘相识相爱。”
巫慈的唇顺着巫冬九的掌心缓缓向上,听见巫冬九的问话后最终停留在手腕处。
“别想那么多,早点睡。”
话落,他又咬了巫冬九手腕一口。不疼,但痒得巫冬九瞬间把手收了回去。
房间又重归平静,巫慈却久久不能入睡,他垂眸看向巫冬九熟睡的面容,嘴中低喃道:“前世今生……”
……
“巫先生,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巫慈放下巫冬九,连忙转身往屋内走去,轻飘飘道:“前世今生这种东西,太过缥缈,可能只是一场梦。”
“那为什么我觉得我和巫先生认识很久了。”巫冬九紧紧跟在巫慈身后。
可能只是一场梦,一场梦而已……
巫慈似乎有点魔怔,甚至没有理会待在屋外的巫冬九,“砰”的一声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巫冬九站在院子里傻了眼,巫慈竟然这般对她,直接将她关在门外。
“巫慈,你太过分了!”巫冬九一脚踢在巫慈的房门上,“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结果面前的房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巫冬九气急道:“我绝对不来找你,我一点也不稀罕来找你!”
她气得眼眶发红,急匆匆地往门外走。然而刚走出院子,大雨毫无征兆地落下。
前路一片空旷,巫冬九找不到避雨的地方,只好蜷着腿缩在巫慈的大门外,等待雨停后就离开。
巫慈听见落雨声后,拿了把伞想要追上巫冬九,明明离门只有半尺距离,他的手举在半空却像是被定住一样,再也动不得半分。
何必在加深这段缘分,明明当初只是想远远看一眼,怎么就那么贪心……
青灰色的檐角滴落水珠,地面飘起朦胧的雨雾,微风夹着细雨落在两人身上。天空开始响起雷鸣,偶尔紫蛇在云层间穿梭。
巫冬九抱膝坐在门外,巫慈垂头站在门内。大雨瓢泼而下,浸湿两人的衣裳。明明只有一门之隔,可惜谁也没有打开那扇门。
第53章“阿九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巫慈并不喜欢下雨天,因着曾经蛊毒的副作用,一到雨天他的身体就会疼痛。虽然这都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可他还是觉得心中不适。而那天顺河镇飘着毛毛细雨,巫慈心中的不适感到达极点。而应他所感,微微小雨那日,巫慈在岸边救下浑身是血的巫冬九。
这日天空也是雾蒙蒙的灰,小小的雨滴顺着伞沿滑入地面的水坑里面,泛着不起眼的涟漪。巫慈撑着伞走到小巷子里,面上的神情似乎比灰蒙的天还要暗沉几分。巫冬九已经昏迷了十日,迟迟不见苏醒,面色也是一日比一日苍白。
“阿九,我回来了。”院子里很安静,回应巫慈的只有雨珠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可巫慈却坚持着这个习惯——无数平常人家的丈夫回家时便会如此对妻子说。
“今天雨下得很小,同我们吵架那日相比真是小了许多。”巫慈一边扇着药罐的火,一边轻声对巫冬九道。
为了方便照顾巫冬九,巫慈如今都在房间里熬药。屋子里飘着苦涩的药味,甚至似乎就连每一件家具都浸入药的苦味。
巫慈将汤药倒在碗里放凉,随后端着药碗来到床边。
巫冬九睡得安静,如果不是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弱的呼吸,只会让人觉得她正在睡梦之中。
“药熬好了。”
巫慈看见巫冬九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他手微微颤抖地抚平,“没办法,那阿九快点好起来吧。”
巫冬九偶尔会对他的话语给出轻微的反应,每次巫慈以为她就要苏醒,结果一天又一天过去,她仍然保持着昏睡的状态。
“我知道很苦,可总要面对的,阿九。”他知道阿九经历了什么。
重来一世他以为他避开就好,可哀弄村依然被灭,只有阿九一人死里逃生。
“活下来吧,阿九。”巫慈声音有些颤抖,“我和你,一起复仇。”
巫慈艰难地笑,伸手将巫冬九眼角滑落的眼泪擦掉,“那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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