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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锦照。

锦照眸光与凌墨琅相触,未显半分犹疑:“确实时辰未到,劳烦殿下。”

凌墨琅为他服过药,对锦照与裴逐珖道:“二位暂且回避,半个时辰后再来。”

“是。”锦照本就想与裴逐珖谈谈裴执雪方才的挑拨离间,亦不愿再听半句裴执雪的疯话,随裴逐珖离开。

裴逐珖步履沉滞地踏上石阶,将锦照轻放于地上后却不去牵她的手,只依着她的步调茫然前行。月光在他肩头镀了层清霜,连背影都透着落过水般的颓唐。

望着少年不再笔挺的肩线,心口倏然抽痛——裴执雪方才的每一字都可谓诛心,连她都一时迷惘,何况是他。

她追上裴逐珖,细白的手如一只幼兔,钻入裴逐珖掌中,轻声问:“此处可会有闲杂人等经过?”

裴逐珖脑中满是乱麻,道:“我早已下过禁令,不会有人在此处乱走,”他随意地歪了下头,瞟向一处举例,“这几处院落,连只野猫都难寻踪迹。”

“你发誓?”

“嗯。”

下一瞬,他便毫无防备地被身边少女推至新砌的墙垣上。

脊背轻轻撞上墙面,细微的尘埃被月光照亮,围绕他们飞舞。

鼻息间顿时盈满新墙糯米灰浆特有的清甜气味。他诧异地垂眸看她,眼底满是困惑。

锦照抬眸凝视着他,纤长的睫毛在月华下投下细碎的影子。她樱唇轻启,吐露的话语令他目眩神迷:“逐珖,是我的不是,忽略了你的感受。”她的声音轻柔似晚风,“其实并非定要他在场见证,你我才能……亲近,我想要你明白,我与你之间,从不是因着要报复谁。我是真心愿意的。”

话音未落,她便被裴逐珖抱起,转眼间二人位置对换,双肩被裴逐珖修长的手按在墙上。

墙面的凉意透过轻薄的夏衣渗入肌肤,一阵战栗自肩胛蔓延至全身。

他的眼神炽热得骇人,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锦照只觉发根都竖立起来,后悔之意涌上心头,轻推他的胸膛:“等等等等!不如我们回屋再……”

“就这里。”他急得紧,不等她说完,便扯开堆叠,将自己凉凉的唇俯身贴上她。

“求你……”他犹豫一下,呢喃地呼出她的名字,“锦照。”

温凉的气息在起伏山峦间打了个悬儿,激起一阵难言的颤.栗。

锦照咬着唇,未发一言。

月色如霜,四下寂静,唯有二人紊乱的呼吸声交织。

他伸手碰过去,如预料中一样颤抖着,温度很凉,在锦照想要躲开的瞬间却倏然变得炙热。

锦照不禁想起曾经那个“农妇与蛇”的故事:

善良的农妇在风雪交加的路上,发现一条冻得僵硬的小蛇奄奄一息地蜷缩在路边。农妇心生怜悯,不忍看着一条生命在风雪中消逝,便解开衣襟,用自己温暖的体温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条冰冷的小蛇。

谁知,那蛇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并非感恩,而是在她怀里盘踞一阵,发现农妇不会伤害它后,用尖利的毒牙狠狠咬上了农妇的胸口。

锦照觉得自己便是那农妇,若再纵容,裴逐珖便是被她好心捡起的小蛇。

蛇皮的质感粗糙却极轻地探索着,若有似无地滑过,仿佛怕伤到她。

简直隔着一段距离似的,甚至让她发痒。

太轻了。

她几乎要开口要求,但还是克制住。

好一会儿,满是薄茧的掌才整个覆盖,指间溢出些许雪色凝脂。

“可以吗?”他近在咫尺,还是低低开口问询。

锦照长睫轻颤,挪开视线,依旧沉默不语。

得了默许,牙齿尖利的小蛇薄唇微启,轻轻咬住。

树影颤颤,枝叶低吟。

男人受了鼓励,放肆起来。锦照也呼吸逐渐变重,不再克制。

衣裳还只是半褪,人已深深融为一体。

那白鬼笔当真难以消化,搅得她时时觉得难以继续,又像是相反,还饿得紧。

圆月高悬,照亮墙下的放纵。

夜似乎也没那么寂寞了,经过的风也被加热得暧昧凝滞。

锦照始终小心垂着头,一来防止颠簸起伏乱了她的发丝,二来,她不愿与裴逐珖那总让她心悬的眸子对上。

少女哎哎呜咽之声让人血液越沸,比以往任何一次单听来得都更诱.人。

也许,这证明了他比裴执雪强的吧?

害怕眼前的美好只是幻影,裴逐珖越发收紧他的掌——掌下扣住的是被他高举过头,按在墙上的双腕。也更用力地攥住她白得惊人的腿,像是想要留下什么痕迹。

他眨掉从眉峰滴到睫毛上的汗珠,眼睛被蜇得发红流泪——不,是他幸福得流泪,只愿这一刻能够永恒。

但是,凌墨琅要他们一个时辰就回去,眼看就要到了。

裴逐珖一时分了心。

啧,真烦。真想将那两个人一起埋了。

一点都不想让锦照再去见那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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