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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倪真真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在余光瞥到时暗暗赞叹了一声。后来随着时间推移,那人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才疑惑地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双被西装裤包裹的笔直长腿,然后目光上移,从腰腹到下颌,再到那张正含笑注视着她的脸。
倪真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来了?”她惊讶道,“你也出差?”
许天洲说:“我是来接你的。”
倪真真说了等她回去,可他一刻都不想等,所以坐了十一个小时的飞机过来,没有入境便原机返回。
倪真真还是不敢相信。
她不是不相信许天洲会做这么疯狂的事,而是因为许天洲看上去精气神十足,一点都不像刚刚经过长途跋涉的人。
倪真真被许天洲身上的白衬衫深深吸引,她很想知道,这件恰到好处勾勒出他身形的衬衫到底是什么材质的,为什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蹂躏也没有一丝褶皱,只有在向西装裤内延展时才形成了一个惹人遐想的暗色。
倪真真当然不知道,这都是许天洲特意准备的。
他不只专门换了衣服,还因为机舱里过分干燥而擦了一些护肤品,其实只要倪真真再凑近一些,就能闻到那些清爽怡人的香味。
许天洲叹了口气,“我都等你半天了。”
倪真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原来是你……”
她在登机时,有工作人员通知她,她被升舱了。当时的她还在想,自己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原来是这样。
“是我。”许天洲无奈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身侧的挡板上靠过去,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将他与生俱来的冷淡凌厉迅速抹去,添上的是道不尽的潇洒风流。
其实只有许天洲自己知道,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走路还有点问题,受伤的腿也不能长时间站立,所以才要找个东西靠一下。
这架飞机为三舱布局,最前面是头等舱,共有六个座位,其中两个座位可以拼成一张双人床,整架飞机只此一处。
许天洲早早锁定了这个位置,又在倪真真登机前给她升舱,为的就是能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他千辛万苦等来的人并不是她。
倪真真把升舱的机会给了另一位女同事。
许天洲睨她一眼,嗔怪道:“你什么时候能考虑一下自己?”
倪真真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决定会辜负了许天洲的一片苦心,她讨好似的笑了笑,解释道:“她怀孕了。”
“哦……”许天洲点头,像是读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等你怀孕了就会考虑自己。”
“……”倪真真蓦地一窘,挥起拳头打在他的身上,羞赧道,“你乱说什么?”
许天洲捂着被她打过的地方,表情痛苦地喊了一声,“疼……”
倪真真吓坏了,“真的假的。”她心疼得又摸又揉,生怕许天洲有什么不舒服,直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显露出几分笑意,她才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倪真真冷哼一声骂道:“骗子。”
倪真真也不知道许天洲是怎么想的,他放着头等舱不坐,偏要在她旁边的空座位上坐下。
飞机快要起飞了,倪真真问他,“你要不要坐这里?”
公务舱的座位为1-2-1的布局,倪真真坐在靠窗的位置。
许天洲笑了笑,说:“又不是以前。”
十几年前,他第一次出国,那也是他第一次坐飞机,说不紧张当然是假的,就算做了再多功课,真到那个场合还是有点局促。
还好有倪真真带着,一切都很顺利。
登机时,倪真真主动让他坐靠窗的位置,据她所说,她坐在那里会晕机。
那时的许天洲根本没有多想,后来才明白倪真真的良苦用心。
他第一次坐飞机,肯定会对舷窗外的风景充满好奇,她不只想到了这一点,还在不损害他尊严的前提下做到了。
现在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然而许天洲依旧对靠窗的位置十分着迷,不是因为舷窗外的风景,而是因为坐在窗边的人。
因为两人的座位隔着过道,飞机刚一进入平飞状态,许天洲就解了安全带凑过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倪真真看着他,求饶似的问道:“你能不能坐回去?”
“不能。”
“你花几万买张站票?”
许天洲先是抿着唇笑,然后把一句话说得荡气回肠,“对,我乐意。”
公务舱的空乘注意到许天洲总是守着倪真真,以为倪真真有什么不舒服。
她一脸担忧地问道:“要不要广播找医生?”
倪真真捂着脸,一副不想见人的样子。
许天洲坦然自若:“我照顾她就好。”
用餐结束,大家都准备入睡了,许天洲还守在倪真真身旁。
空乘已经调暗了客舱灯光,倪真真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很多,“你不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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