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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来得突然。
林知夏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沈砚舟。
他正低头看菜单,像是没听见。
沈母却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却依旧温和:“砚舟这个人,从小就习惯自己扛事,也习惯替别人做决定。”
“有些时候,他以为是在照顾,其实未必。”
餐桌上的空气微微一滞。
沈砚舟抬起头,皱眉:“妈。”
沈母看了他一眼,没理会,转而看向林知夏,兀然问出了口:
“你们现在,还分开住,对吗?”
这句话落下来,像是一块石子,投入安静的水面。
沈砚舟怔了一下。
林知夏瞳孔放大,指尖微微收紧,喉咙有些发紧,她没有预料到,沈母竟然会直接这件事问出口。
他们俩自以为上次真的同床而眠以后,就已经骗过了温晚棠,但很显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历来不擅长说谎,更不必提,是在这样直接了当的锐利目光注视之下。
只能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是,阿姨,我们现在暂时不一块住。”
“但……”她想接着为她和沈砚舟找补一句,毕竟不出差错的协议结婚妻子,是他摆在那份合同上的要求。
沈母脸上的笑意,却彻底消失了。
她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沈砚舟,语气不容置喙:“那不行,你们是夫妻,又不仅仅是上下级关系。”
“再这样下去,就算外人不知道你们是夫妻关系,你们俩不会自己也忘了吧?”
包厢里霎时安静了,林知夏一时之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
“砚舟,你要学会好好珍惜知夏。”温晚棠脸上的表情,却兀然变了,语气严肃,多了劝说的意味。
这句话一出口,甚至令林知夏都感到意外。
温晚棠其实很少提起那一年。
丈夫倒下得太快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留下一句告别,只是某个清晨,手机突然响起,是他的私人助理打来的紧急电话。
后来所有人都说,沈泽渊是劳累过度。她听见“劳累”两个字时,心里忽然一空。
也是从那之后,她开始本能地厌恶“拼命”“熬夜”“再撑一会儿”这些词。
她看着沈砚舟长大,看着他一步步变成众人口中冷静、强势、极度自律的小沈总。
所有人都夸他能干,就像他父亲沈泽渊,身上有他的影子存在。
只有温晚棠心里在发紧。
她太清楚了——那不是天赋,是一种透支。
所以当沈砚舟,第一次把林知夏带回家的时候,她并没有急着去看她的履历、出身、家世。
她看来,这些都无关紧要。
她只是注意到一件很小的事。
林知夏替沈砚舟倒茶时,会下意识把杯子推近一些,方便他伸手;听他说话时,不插嘴,也不急着回应;
甚至在他讲工作时,目光里也只有一种极安静、耐心的温柔注视。
那一瞬间,沈母忽然明白了。
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极其稀缺的东西——她不是被他的能力吸引的。
她是真的在照顾他这个人。
不是劝他更拼命,不是陪他熬更晚的夜。
而是那种,会在自己的儿子不自觉透支他自己时,默默站在一旁,把界限往回拉一点的人。
于是,她当下就同意了他们俩领证、隐婚的事。
下一秒,温晚棠看向他们俩,说出来的话,令林知夏瞬间愣了一下,白皙的耳根发烫,完全不敢相信:
“砚舟,明天开始,你就必须把知夏接回家去住,你们俩立刻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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